之所以待这么晚,是因为恩师考校学问。你看我都二十好几了,旁人像我这样都有孩子了,为了等你我可不是光棍着?
谢弘瑜和穆将军看准时机,紧锣密鼓准备剿匪事宜。
她这话一落,谢弘瑜安安静静仔仔细细打量她。
如此看来,谢弘瑜对柴淑灵并无意。”谢弘瑜没好气:“若是答应了,我还在这为了娶你费尽心思?”
“你现在是真想嫁我了?
听得这个消息,肖梓晴松了口气,想来那日肖梓晴的话让穆将军起疑心,回去查了。”肖梓晴从他怀里出来,坐直。”
“你是怕我死在水匪手中,所以拿这个甜头诓我。
肖梓晴愣愣地看了会,眼泪流得更凶了。
谢弘瑜叹气,将她搂入怀中:“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肖梓晴不自在。
斟酌了下,她道:“谢弘瑜,你信鬼神吗?”
谢弘瑜恢复了些许玩世不恭的模样,欠欠道:“你分明听懂了却还要我说出来?
过了许久,她低声道:“谢弘瑜,我信鬼神,也信命。”
“我哄你做什么?
吃过早饭后,她给舅舅写了封信。”
“......”
“别气了,”谢弘瑜哄道:“我又不是单独跟柴姑娘在书房,恩师也在。
大雨下了两日,雨势渐渐变小,有时晌午还能停一会。
结果又被谢弘瑜搂回去:“你想听我说,那我就说给你听。”
过了会,也不知是他手劲大捏疼了她还是怎么的,肖梓晴突然落下泪来。
可上辈子的事要说给他听吗?我就不信你会不知道柴家父女的来意。”
肖梓晴无声流泪,愧疚、惋惜、遗憾、爱而不能等各样的情绪交织,使得她喉咙仿佛被堵了团棉花,想说却说不出口。
肖梓晴心头有些乱,掩下眼睫逃避他的目光。为什么要诓我?
她别过眼,不敢看他。”
肖梓晴又哭又笑,轻捶他:“你谢弘瑜就凭这张嘴也不会娶不到媳妇,你哄谁呢。”谢弘瑜狐疑睨她。”
肖梓晴的喉咙干涩,竟不想被他猜到了。”
肖梓晴点头:“我不能嫁你,否则你会死。”
“我又岂会不知。”
闻言,谢弘瑜一愣,继而大笑。在襄州待的这些天,舅舅派人送信过来,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襄州,等过两日唐表哥书院休沐,就让他过来陪她。
“嗯?
“我时常做一个梦,反复看见个场景,梦见你死于水匪手中,砚鹿湾也是梦里所知。”
肖梓晴当然清楚是考校学问,她只是试探谢弘瑜的反应而已。”谢弘瑜问。”
肖梓晴伏在他胸膛,哭得不能自已,过了会,才抬起头来:“你想娶我,那你得先活着,死了还怎么娶?”谢弘瑜眉梢微挑。
谢弘瑜静静看了片刻,突然坐过来,捧起肖梓晴的脸。”
“你这话是何意?”
“我谢弘瑜长这么大还没怕过什么,你若真克我,那就克吧,总比这辈子死了都还是光棍的强。
少顷,他认真问:“所以,你以前一直不肯嫁我,就是因为梦见我死了?”
“可你不答应,为何还跟人家姑娘在书房待这么晚?”
谢弘瑜听了这话,却想到了别处。”
“嗯?
须臾,谢弘瑜眼里渐渐溢出笑来,打趣道:“原来你今晚不高兴是因为这个。”
“肖梓晴,”谢弘瑜笑着捏她脸颊:“你傻不傻,这种事也值得你哭?
谢弘瑜慌了,赶紧帮她擦,声音也变得温柔。”
第126章表姐×世子
他声沉有力,目光坚定,说不论是生是死都会娶她。
“你看着我,”他说:“你之前说要嫁给我的那番话,是哄我的对不对?
肖梓晴赶紧去捂他的嘴:“大晚上,你在我屋子里笑,还让不让我做人了?总之,不论是生是死,我都会娶你。
谢弘瑜这人太聪明,稍微一点破绽就会露马脚。”
谢弘瑜一把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对她道:“肖梓晴,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喜欢得死去活来。说两人八字不合,说她克死了他,说她写了封信是他的催命符。”
肖梓晴心猛地一跳。
“为什么?”
他用力捏了捏她脸颊:“肖梓晴,你吃醋的时候还怪可爱嘛。”
“那你答应了?”
“你看我像答应的样子吗?”
“肖梓晴,”他道:“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你若是不嫁我,我岂不得光棍一辈子?
“你不怕我克你吗?”
“......”
肖梓晴拍开他的手,问:“难道我说错了?”
“我不信你家里就没给你相看,”肖梓晴意有所指:“不然,那柴姑娘为何住进这里来?其实在你心里,根本没想嫁我,对不对?如今没了内鬼作祟,谢弘瑜兴许能逃脱厄运。
这日才吃过早饭,肖梓晴便听得个消息,襄州河运使因勾结水匪被定罪下牢了,与之一同下牢的还有襄州其他官员。”
谢弘瑜听后,匪夷所思片刻,笑了。
“你别哭,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就是......”他眼尾微红,闷闷道:“就是我心里难受,想知道答案。我们命中无缘、八字相克,我不能嫁你。那么,上辈子,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柴淑灵要死要活嫁他?”谢弘瑜大方承认:“实不相瞒,在来之前我祖父便跟我说过与柴家结亲之事。”
“我不懂。”
她笑笑:“你说神不神奇?”
“你听好了,”他说:“我谢弘瑜不信鬼神不信命,若是你梦里有什么预示,那我就逆天改命。
“做什么?我堂堂国公府世子连个媳妇都娶不着,多没面子。”
柴家跟谢弘瑜若只是师徒关系,犯不着带着女儿住进来,分明是有意结亲,趁机让两人见面。在你的梦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
他啧啧两声,得意:“真好。
晶莹的泪水划过脸庞,浸在他指间。”为了让他更加确信,她半真半假道:“我原本以为只是个梦,后来问过船夫,才知道,真的有砚鹿湾这么个地方。
这也是这两日谢弘瑜忙得不见人影的原因。
他指腹轻柔地帮她揩眼泪:“就因为这个你才不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