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罪大恶极,斩了

第25/285章

  没听到动静了,裴安才侧目,入眼一团朦胧,再看了一眼自己特意换上的衫袍,神色顿了顿,倒也没有多大的波动。

  这回能约在这间塔庙,世子爷当是考虑过的。

  这要是再被撞上,祖母估计会亲自拿着白绫上门。”

  “见过,之前还曾想呢,这两人要是没在一起,倒是可惜了,谁知道竟真成了,这将来躺在一个被窝里,谁也不吃亏......”

  “......”

  声音渐行渐远,屋内两人皆是一阵沉默,大抵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都跑到塔庙里来了,还能听到自己的谣言。”

  王芸愣了愣,便也彻底明白了,那日在茶楼,不只是她没看清他的模样,他也没看清自己的脸。

  见她迟迟没有动静,裴安主动问道,“还有什么话吗?

  确实也是如此,王芸琢磨着怎么先开口,刚转过头,两人身后的窗户外突然传来了一串脚步声。,但头一回相见,总得给人家一个所图之处,第一印象至关重要,世子爷怎么也得收拾打扮一番,别白瞎了您的名头,让三娘子瞧着心里满意,最好一眼就能相中,愿意许亲。

  王芸不知道他要干嘛,是还有什么事要问她,还是他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回答太过于草率。

  既要认人,裴安也没避开,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屏风后。

  武将出身的家族,以如今文官当道的风气,没几人愿意结亲,一怕是怕被连累前途,二是怕惹出一身骚。”

  “你出来,认个脸。”

  那便说好了。”今日做出选择后,便没有后悔药。

  许是为了节省空间,塔庙方便更多的香客进屋歇脚,屋内还放置了一块屏风,隔出了两个空间来,裴安择了一边坐好。

  王芸此时脑子里已一片空白,摇头道,“没,没有了。

  往日都是听身边人传述,这回亲耳听了一回,切身体会了一把被冤枉的无力感。

  是以,当屏风后的人走出来后,他的视线一眼便定在了对方脸上。”

  “都闹得沸沸扬扬了,怎可能不知道,昨儿听说裴王两家都有媒人上门,看来过不了多久,这临安又有一桩大喜事。”

  “这么快?

  王芸觉得再这么下去,照她这张一开口对方就会熄声的嘴,估计不会有什么结果,既然心中已经做了决定,火烧眉毛之际,她也没什么可遮掩,先同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要不,就这样?

  但邢家如今牵连到了皇家,已再无可能。

  茶楼人多眼杂,断然是不能再去。

  王老夫人一向是个聪明人,谣言发生后并没有做出任何动静,应是一早已清楚邢家不会同她王家结亲,他猜得没错的话,她老人家,现下正等着他这股被送上门的东风。”

  说完,便没了下文。

  生平第一次同人私会,王芸难免紧张。

  他看人习惯第一眼看对方的眼睛。

  一眼望不到头,那股崩在心口的紧张倒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进去后,寻了一间里院供香客歇息的屋子。”

  “公子已经在里面候着了,三娘子请。”

  她要愿意嫁,他能帮得上这个忙,不愿意,他最多去澄清一句两人并无任何关系,但至于谣言会如何,他也无能为力。她要是能想到办法,也不会和他来这儿。

  南国国风开放,姑娘他见了不少,长的美的丑的都有,他没什么感触,此刻只为认清对方的长相,下回见了面,不至于闹出笑话。”

  以假成真,这已是眼下她最好的出路,别无选择。

  童义一路将人领到了裴安所在的屋门前,没再进去,同王芸道,“三娘子进去吧,小的在外瞧着。

  王芸见他沉默了半晌,正恼自己嘴笨,将话聊死了,又听对方再次开口,心头不由一松,还没高兴起来,嘴又封住了。

  下了几日的暴雨,今儿头顶云烟随东散开,天空逐渐斩露出了光亮,雨势小了很多,塔庙内渐渐涌入了香客,但比往日,清净许多。

  耳边安静了一阵,童义正忐忑,便见裴安转回脚步,往自己院子里走去,牙缝里挤出一句,“麻烦。

  王芸同裴安几乎是前后脚到的塔庙。”

  青玉抬起头,对跟前的小厮也有些印象,猜到可能是裴公子的人,当下点头,“正是。”

  “哪里快了,两人早就情投意合,怕是等不及了。说她被他扶了一把,传出了谣言,已逼得她走投无路了?”

  “你见过人没?

  白忙乎了。

  对方又立在那,没动也没开口。

  心口莫名一跳,王芸掀开了挡在眼前的帷帽,这回瞧清了,跟前有一道屏风,相互都能瞧见身影,却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当是经过的香客。

  气氛再次沉默。

  邢家也一样,明阳公主所说之言并非不实,以邢王两家以往的关系,两家应该曾有过订亲的念头,或是口头婚约。”

  “行。

  王芸彻底没了声儿,过了一会儿,裴安先开口,目光朝着她这边望了过来,声音平静,“都在传,我们在一起了。”

  王芸怔了一下,几股茫然、错愕突然涌上来,又没了反应。

  而裴安只不过是在犹豫该怎么称呼她,斟酌片刻,他唤道,“芸娘。

  但她不确定裴公子是什么意思,话问得比较含糊,他若不愿意,她还能找个借口圆回来。

  有过上次的经历,慎重一点也好。

  王芸走过去,端正地坐在了位置上。

  他没夺人所爱之好,若她心里有人,他自不会强求,裴安试探问道,“王姑娘,可有好的办法?

  认个面是对的,免得订了亲,两人面对面走过,要是认不出,岂不是令人唏嘘凄凉。

  婚姻大事,本以为他怎么也会权衡一番,或是问问彼此的情况再做决定,可没有,对方回答得很快,几乎脱口而出,“行,明日我去提亲。”王芸依葫芦画瓢,反过来问他,“裴公子呢?”

  童义一口气说完,不敢抬头与对面的人对视。

  约定的时辰还未到,童义先出去门口等人。

  简洁的言语与萧家娘子的絮絮叨叨确实不同,裴安多看了她一眼。”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屋内传来,低沉清润,如幽谷冷泉激石,汵汵悦耳。”

  不知从哪儿灌进来了一股凉风吹在身上,王芸终于回过神,跟着站了起来,客气地道,“裴公子先走吧,来都来了,待会儿我再逛一下庙。”

  裴安提步往门口走去,身影从屏风后移出来,从王芸的方向,能看到半个身影,王芸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出发前耽搁的小半个时辰。

  裴安斟酌她那句没有,是什么意思,一时没应。”

  两边各自收拾完坐上马车,时辰已至隅中,国公府离城东近一些,裴安先到的塔庙。

  裴安起身,“是王姑娘先行一步,还是裴某先走?

  毕竟在这之前两人根本就不相识,怎么说?”

  她单名一个芸字,身边不少人都唤她芸娘,突然从一个陌生公子口中听到,心弦竟莫名一跳,下意识“啊”了一下,反应过来才点头应道,“嗯。

  她听青玉说了,裴公子的父母也已不在人世,府上只有一位老夫人,她这些年与祖母相处下来,已有了经验,过去后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绝不会多言。

  “你听说了吧,王家三娘子的事。

  声音越来越近,是两位姑娘。

  什么都没瞧见,往后要是在街上碰到,估计还是认不出来。

  偏僻无人的地方,也不能去,就凭当下的谣言,主子要是借着这机会,对三娘子做些什么,三娘子完全没有说理的地儿,这几日落雨,塔庙里没什么人,不会被发现不说,庙里供着菩萨,有神明在上瞧着,无人敢生歹心。”

  见裴安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童义忙道,“世子爷想想,三娘子见了世子爷,万一一个不乐意,甘愿去庄子里呆着,您回头怎么同老夫人解释,怎么同陛下交代?

  下雨天,窗子封死了,倒也看不到里面,王芸还是绷紧了精神,大气都不敢出。

  被关在院子里五年,王芸很少与人交谈,一张嘴笨拙,不懂得该如何去和人接话,只点头道,“我也听说了。

  尤其是房门一关,里面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一颗心悬在半空,往里走了两步,却没见到人,犹豫片刻后,出声唤道,“裴公子?”

  马车帘子被掀开的瞬间,童义还有点紧张,下意识地低头撇开目光,等人到了跟前,才试着抬眼,看到的却是一顶帷帽。

  王芸先揭开了头上的帷幔,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第6章

  嗯,都在传,前一刻还当着他们的面传了一回。

  她有什么办法?

  半晌过去,谁也没开口。

  王家的家世背景,早在谣言传进他耳朵,他已一清二楚,王戎迁王将军的女儿,武将子女,无权无势的背后,同样也没有任何麻烦,比起萧家,王芸的身份与他而言,将来要考虑和善后的东西省心得多。

  “没有。

  童义不认识人,但认得王家的马车,见人从车下来,赶紧迎了上去,那日在茶楼虽没有看清三娘子的样貌,但此时见到跟前的丫鬟,倒是有了几分眼熟,上前客气地问了一句,“可是王家三娘子?

  不知不觉王芸已探出头,努力想从对方的一方衣角中,辨出日后能记住的痕迹,谁知对方脚步一顿,突然回过头来,王芸慌忙缩回脖子。

  陛下、邢家,王家的态度他能猜到,独独不确定王芸对邢风的态度。”

  青玉也没进去,本想与童义一道守在门口,又怕万一来了人认出自己,等同于也认出了小姐,望了一圈,走去了前面一团紫藤花架下候着。

  谁能想到被传得情投意合的两人,竟然相互都不认识,心头莫名涌出来了一股酸涩,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大抵是同病相怜,都不容易,两个被谣言所折磨的受害者,被逼到了要跟一个陌生人成亲的份上,她忐忑,对方同样也忐忑。”

  “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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