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她打算入乡随俗了解一下。
穗穗非常不解,直到晚上才从大反派口中知道答案。
假如放在现代,完全可以直接用来做鬼屋或者密室逃脱的场地,还是排队三小时起步的网红店那种。
如果现在有人问她魔界生活如何,虞穗穗一定会说:
谢邀,我们魔界福利高活还少,老板目前精神状况甚佳,手下魔族也各个懂事乖巧——总而言之,一派岁月静好。
*
搬新家的第二周,魔族大军们开始修路。
而现在,谢容景让他们将五颜六色亮晶晶的石头碾碎,填在笔直宽敞的大道上。
这年头,这种傻子可不多见了。
庭院是仿造在学府时的住所建的,占地不大但造型精致,门前栽着几株青竹,却又不是真正的竹子,看起来像是由什么魔界植物变化而成。
若是某天他回来得晚,那她就自己看看留影石再抓几个小魔族打牌,因为不需要修行,日子过得比在学府时还轻松。
“大小姐真的太厉害了!
不仅信了,更是当即将身上的玉环玉佩都摘了下来,叮叮当当放在桌上,还让她收好。
虞穗穗在天花板上安了几颗夜明珠,再点燃装着薄荷叶和安神草的香炉,整间屋子舒适度立马比从前高了好几个台阶。
可她都来一周了,别说是叛军,连个敢大声说话的魔族都见不着。
小魔族们做起清洁工作格外卖力,尤其是被指派成魔童的嘟嘟噜噜。
她真是个卧室改造小天才。”
-“错了错了,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她已不似刚才那般没精打采。
于是,她便让属下们来舊獨来回回将宫殿大扫除了一遍。
这样想着,她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虞穗穗严重怀疑自己是被大反派当宠物撸习惯了,现在被捏脖颈揉毛儿时,还能体会到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适感。”谢容景思忖片刻,“可还记得那只魔族长什么样子?
……谁知过了几日,穗穗便不得不搬离了刚布置好的新窝。
“可以不陪他们吗?
第七十三章
寒来暑往,冬去夏又来。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既出钱又事少的冤大头呢。
她最早是住在魔界最大的宫殿魔宫里,这地方大是大,却格外阴森空旷。”
-“请教一下,给大小姐请安时要带什么礼物吗?
小玉香想想便觉得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她陪少爷公子们喝酒是为了还债养家的。
据身边服侍的魔族道,铺路的石头都是从魔界十万大山里挖出来的,这些石头山上有好多,可一没有灵气二不够坚硬,也就没什么魔族用它。
今天是她来到魔界的第八天。
他们用一块块漂漂亮亮的石头,将焦黑开裂的土地填得齐齐整整。
虞穗穗对魔宫不是很满意,主要是太暗了,难以想象偌大的宫殿只有头顶上有一块小小的天窗,这也就导致空气很难流通,再加上魔宫的上任主人——也就是谢容景他爹时不时会在里面杀人,有的血迹凝成了血痂,粘在墙壁或是挂毯上抠都抠不下来。
“大小姐真厉害。墙壁由漆黑的怪石拼接而成,脚下铺设着暗红色的厚实地毯,用来当烛台的大多是一颗颗骷髅脑袋,人脑袋魔脑袋都有,家具上的雕花也是各种悚然扭曲的图案。
桃花酿是玉香楼的招牌灵酒,一瓶便要小两千灵石。
她都想好了,若是对方问欠了什么债,她便会温言软语吐气如兰道:
欠了公子的桃花债呢~
结果这人非但不按调情步骤走,还规规矩矩小心翼翼,像是怕提她伤心事似得,一句也没再追问,只默默掏灵石。
不仅如此,这份惧意甚至奇怪地延续到了她的身上……有一次虞穗穗出门散步,刚准备和一只路过的魔族搭话,便将对方吓得跑了老远。
比如她和谢容景刚到魔界的那天是十五日,月亮比现在要红得多,弯弯的像沾了血的银钩;而今天是二十三日,月亮的颜色肉眼可见浅了不少,更接近薄樱粉。
怎么看怎么都是对方比较可怕吧!
有件事她没有猜错:魔族们真的很怕谢容景。
一晃数月过去,魔界发展日新月异,用虞穗穗的话说便是——几天一个样子。”
歪瓜裂枣的魔族,虞穗穗是记不住的,她总觉得他们都一样奇形怪状,这哪分得清谁是谁。
-“大小姐,您今天的衣服真漂亮,简直是枯木逢春百花齐放!
现在出现在她身旁的魔族,无不是经过谢容景精挑细选过,她们不仅长相周正无不良嗜好,还干干净净一天洗三次澡,就连尖尖的爪子也被修剪得齐齐整整。
在知晓对方实际上有这么多能用的属下后,她肉眼可见更咸了,而且咸得理直气壮。
先前她听嘟嘟噜噜说过,魔界有不服谢容景的叛军。
虞穗穗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总归剧情现在已经稳定了下来,大反派不说,她也懒得给自己接着找事做。不是,这吹得也太不讲基本法了吧。
她爹娘早死了,就算没死,玉香楼一天的营收都够他们在魔界吃一辈子。
谁曾想他真信了。
小玉香瞅着天上的月亮,越来越觉得它长得像一块巨大的灵石。”
赵公子那天要了十几瓶桃花酿,喝得眼圈和脸都是红的。
罢了,老板都这么说了,不管便不管。
想象中的战斗剧情一个也没出现,她还是像先前那样悠哉悠哉睡到中午,一般等她睡醒时,谢容景已经从外面忙完回来了。
她摇摇头,礼貌地问道:“魔界的禁令是什么?
从前的魔界根本没有魔童这种东西,作为第一只和第二只魔童,他们非常快乐,每天甩着尾巴抖着角角在魔宫里巡查,打扫卫生时更是整只魔都钻到床下,将犄角旮旯也擦得干干净净。
虞穗穗对比了一下两处房子,觉得庭院是人界怀旧风,卧室是舒适魔界流,选哪个她都能接受。
嗯,现在满意了。”
很好,她更加觉得自己像是外来的珍惜保护动物了。”
就连晚上忙完回来的谢容景也如是称赞道。
淡粉色的月光越过大窗柔柔照在床上,略带潮湿的热风穿过结界变得又凉又清爽。
穗穗:?
她目送着那只魔族踉踉跄跄的背影——他刚打完架,手里还拎着另一只魔族的半个爪子,脸上身上都是血。
与人间不同,魔界的月亮并非银白,而是淡淡的红,更添了几分诡异的美丽。
反正她每天都晒月亮看剧,想来也不会犯什么魔界禁令。”
穗穗:……
你们最大的秘密就是这个吗?
看得出这些魔族很努力在学习“如何与人类相处”,有几次虞穗穗路过花园,还听到他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似乎是在排练。
除了生活条件相较之前差了点,其它倒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一切整理完毕后,虞穗穗选了一个顶层靠窗的房间——虽然房间本身没有窗,但她怎么说也学了一点法术,当即便按照自己的审美在墙上造了个落地窗,用透明的结界封上。
谢容景笑笑:“大小姐不用管这些。”
小魔族们吹捧道:“竟然刚来就发现了我们魔界最大的秘密!
据她持续几日的观察:这里的月亮颜色是会变幻的。
而当谢容景回来后,就会像现在这样陪她吃东西——吃得还是他做的食物,也不知道他忙成这样是怎么做到每天定点供应三顿饭的,只能归结于在时间管理上天赋异禀。”
穗穗心道古代还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在魔界当官连所谓的禁令都可以不遵守,真不知道该说福利高还是该说真腐败。
“他犯了魔界的禁令,所以才跑这么快。
*
虞穗穗也在看月亮。
看在满桌子空瓶的份上,小玉香随口编了个故事糊弄过去。”
-“不知道……反正不是带人类的脑袋。
谢容景温温柔柔地告诉她,魔宫年久失修,要彻底翻新一番,在此之前,先将她安置在了一处刚建好的庭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