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蕴警告他。
士可杀不可辱,他立刻招属下前来:“温家欺人太甚,你去看看,温明蕴到底死没死?”温明蕴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瓜果糕点随处可见,小丫鬟们还在收拾瓜子皮,能扫出一整个簸箕来。
自此他开始主动挑衅这个不一样的小姐姐,而温明蕴也开始打弟之旅。
可惜他这会儿正在兴头上,根本没在意她喊什么。
温青立顿时长松一口气,但是很快他又皱起眉头。
在他只说了一个“要”字,就轻松夺走温明蕴正在玩儿的荷包之后,三姐悄悄掐了一把他的胳膊,让他嚎啕大哭了一盏茶的功夫。
“什么!
明明温青立个弱鸡,毫无招架之力,偏偏还就是喜欢挑衅她。”温明蕴看他长吁短叹,忍不住关心地问了一句。
如果说胎穿的时候,她还存着轻蔑之心,觉得古代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连热武器都少有,想糊弄他们那还不是so easy。
谁都能听出他的阴阳怪气吧?”
最终再三认错之后,才把自己的手拯救出来。
“嗯啊,我这都没收拾,那肯定被发现了啊。”她嗤笑一声。”
温青立瞬间无语,用一种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她:“你都猜到了,还让他发现。
“你以为我是谁?”温明蕴瞬间嫌弃得要死,忍不住想象那个场景,立刻就开始干呕起来。
偏偏他那时候话都说不利索,温明蕴从小就是个鬼机灵,一切都避着人采取行动,自然无人发现。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好不容易才压下来,哑着嗓子道:“什么时候来过的?
总不能真把温明蕴弄死,抬给曹家吧。我要个准话,她最好是真的要死了,不然我不介意送她一程!我先回了,还得守在姐姐旁边,姐姐都瘦成了皮包骨。
温青立看她这么痛苦,忍不住起了捉弄的心思,洗完之后也不擦干,就往她面前走去,抬手要蹭她的脸。
“你提醒晚了,他应该派人来过了。
他很想问一句,是不是新郎官和新娘子一人躺一口棺材,到了吉时直接下葬,入土为安?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温明蕴毕竟是装病的,她根本不可能死,以后还会活得好好的,就更不可能嫁给曹秉舟了。
“没摸屎,只是和曹秉舟握手了。
很不幸的,在他万分期待的目光中,温明蕴坚定地摇了摇头。”
温明蕴给他倒了杯茶:“我不太确定,我身边又没有武艺高强的侍卫,能抓住锦衣卫的破绽,不过猜也能猜到。
他扫视一眼屋内,顿时有些无语。完了完了,我们家不会被治欺君之罪吧?
哪怕她有力大无穷的金手指,可是又能怎样,她既杀不了贼寇,也无法造反让自己当女帝,至于那些现代科技化的东西,最多只能在梦里见了。
顿时温青立又萎靡了,不敢再支棱。
一般人家谁能猥琐得过他们。
“不会,爹已经和姜院判去求见圣上了,今晚的皇宫肯定很热闹。
“当然,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最后就是她彻底把他打服了,温家这辈唯一的男丁成了她的跟屁虫,并且帮她演戏合谋骗老夫人,让老夫人认准三孙女是个福娃,只要有她在,好运就会常伴嫡孙左右。
而他更是冲在第一线的前锋,谁让三姐就喜欢使唤他呢,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听话。”温青立显然受到惊吓过度,直接被嘴里的橘子汁给呛住了,不停地咳嗽。”她询问。”
“那还不是你懒。
这些天的交锋,看起来温家占据上风,用冥婚拿捏住他,让曹秉舟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但其实温家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烈火烹油,一不在意就引火烧身,满盘皆输。
别说温家这种文臣的院子,就连偷取武将家的情报,那很多也来去自如。
“难怪你再三嘱咐我,去曹家大闹特闹,撒泼耍赖,恨不得在曹家的列祖列宗坟头蹦迪。”
“我错了我错了!
她跳得比谁都高,告诉温府所有人,她和温青立一样重要,甚至能越过他。
温青立点点头:“手上沾过屎。
“啊,啊,啊——”
“疼疼疼!”
他拍拍曹秉舟的肩膀,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最后看了一眼棺材,才转身离开。不解决他,我们一家子都要担惊受怕。
“怎么,你害怕了?
大姐和二姐都比他大不少,不会和他斤斤计较,而且她们俩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把他放在第一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曹府的大门关上之后,他看着颜色鲜红的棺材,直接弯腰yue了出来。”
他边说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暗示要弄死曹秉舟。
妈呀,敢在锦衣卫指挥使头上拉屎,他们温家绝对是独一份。”温青立瞪大眼睛。三姐,你确定能把他给斩草除根了?
“哎——”温青立长叹一口气,他也知道自己问了傻话。
“姐,我帮你跑这一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还这么对我!
假的成不了真的,温明蕴不可能永远要死不死的样子,这种红白灯笼搞得像模像样,也不过是纸老虎吓唬人而已,狼来了次数多了,人家不再相信,到时候温家恐怕很难收场了。
“姐夫,那你看好这口棺材,这可是你洞房花烛夜要睡的地方,千万要仔细点!
“当然怕,他可是无恶不作的曹秉舟哎。
光看这两人执手相看泪眼的架势,还以为感情得多好呢,实际上心底都巴不得对方滚犊子。”他抬头看向她。
但是他根本不敢张嘴,就温青立这尿性,肯定更加感动,直接感叹亲姐夫对姐姐用情至深,竟然要殉情合葬了。我觉得你像瓜子皮。你这里也没收拾,就这么被看到了?
曹秉舟一副晚娘脸,操,他确定了,温家人就是他的克星。
但是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二年,不仅那些轻蔑之心全部消失,还充分意识到自己之前思想的可笑之处。
曹秉舟一直没再说话,他怕自己一张嘴就控制不住要骂人,温家真的欺人太甚。
“坟头蹦迪”这四个字,还是温明蕴说过一回,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啥意思,但是莫名觉得很实用。
“还是不对,就算曹秉舟告御状没成功,皇上不相信他的话,可是只要他活着一天,那肯定就会私下报复我们温府!
“你这么坑曹秉舟,把棺材都扛过去了,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气性,更何况是曹秉舟这种阴狗,他必然会反击的吧。”
锦衣卫大部分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最擅长晚上扒人墙头偷听偷看了。
现在一时的胜利,不过是温家人占据道德高处压制他而已。
“你这是怎么了?”
“皮痒了是不是?
温明蕴还没死,却已经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而且还接二连三,不仅让他在百官之中丢脸,如今整个大烨朝的老百姓都知道,锦衣卫姓曹的指挥使要结冥婚。”
温青立忍不住提醒。我竟然还指着他鼻子,阴阳怪气地可难听了,还让他躺在棺材里……”
温青立只要稍加回想,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就一起涌出,让他恨不得抱头鼠窜,悔不当初。虽然我不是锦衣卫,但好歹也是皇城侍卫,七拐八绕勉强算一个体系,他想找我麻烦实在太容易了。”温青立揉着自己的手,非常不满地嘀咕道。
很显然这些日子,温明蕴过得相当放纵,白天休养生息,晚上彻夜狂欢。”温明蕴点头。
如今竟然还嫌不够,把棺材都抬来了。”
“咦,那你还用我的盆洗手?
“正如你说的,棺材都抬过去了,他再不动真格的查一查,我都怀疑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睡棺材板里呢!
真的要被气死,自从当了锦衣卫之后,还有谁敢让他吃这种哑巴亏,只有温家办到了。
总算是演完这场戏了,温青立擦擦湿润的眼角,才松开他的手。”温明蕴语气平和地道。温青立不仅装听不懂,还顺杆子往上爬,直接要让他在洞房花烛夜住棺材。
“离我远点儿!”
“你装病被发现了?
温青立见她赞同,瞬间担忧的心思就消散了,变得踏实了许多。”他坐回椅子上,脑子里转了一圈,已经反应过来。
“你是故意让他探查到的?
温明蕴给他剥了个橘子:“喏,犒劳你,这辈子让我亲手剥橘子的人,没几个。
温明蕴从小就积威甚深,甚至在温青立的心中都被神化了,成为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主要是三姐的强大深入他心,要知道作为男子出生在温家,他从小就是焦点,整个温家的资源全都向他倾斜。
温明蕴并没有睡,而是等他回府,见他把手都快搓红了,满脸不解。”
他开始尖叫,整只手被温明蕴抓在手里,眼看都要被拧下来了,脸上完全是痛苦面具。今晚还要我抬口空棺过去……”他嘀嘀咕咕的,想起三姐吩咐他做的那些事情,现在都觉得后心发凉。还能有这般神通手段除去锦衣卫指挥使?温明蕴,你的脑子是不是被连着瓜子皮一起被清扫了?
最后连老夫人都惊动了,却硬是没查到根本原因,只能归结为小孩子莫名其妙的闹脾气。
唯有这个只比他大两岁的三姐,与众不同。这盆不能要了,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带走。
小时候,她就在睡觉吃饭打弟弟中度过。
甚至连她拥有力大无穷的金手指,也是打弟弟时发现的。”
*
出了曹府的大门之后,温青立拿出锦帕疯狂擦拭自己的手,等回到温府,还让人打了盆热水洗手。”
“那更不行,他也没好到哪儿去!所以我才要刺激他一下,让他奋起反抗。
旁边就摆着一张麻将桌,显然是刚打过,上面七零八落地摆着麻将牌,甚至都没来得及整理。
“等等,那都被他发现了,他肯定要告御状的吧?”温青立反应过来,瞬间抱住脑袋。”温明蕴眨眨眼,脸上闪过几分狡黠的笑容。
生活在封建君主制的时代,很有可能简单的一句话,就能丧命。你最近还是乖乖在床上躺着吧,别吃喝玩乐了,瞧瞧这麻将都打上了,简直比健康的人过得还潇洒。
这赔本买卖,肯定不能做。
哪怕他还是个孩子,已经隐约明白自己的优势,甚至恃宠而骄。
当然接触到温明蕴丢过来的白眼之后,立刻正襟危坐起来,乖乖接过橘子。
“姐,你不怕吗?”温青立忍不住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