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就好像一个几百年没有吃过肉, 没开过荤的饥饿兽类。
她知道师无射的意思,并非是从此匍匐在她的脚下,随她践踏,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是黑球也好,是师无射也罢,他只认她一人。
师无射再度吻住花朝的嘴唇,这一次他无比热切且不由拒绝,像一个虔诚的献祭者,也像一个攻城略地的将军。”
花朝心中有一瞬间是有点难受的,师无射教她不能随便,会被看出来。
花朝闻言愣住,瞪大眼睛看着师无射,心绪百转,她明白了师无射的意思。
花朝前世最厌恶的就是妖宠化人,但是这种事情屡禁不止,花朝十分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些修士一脚踏出了红尘,却依旧挣脱不开这点猥琐恶劣的喜好。
但是他现在也觉得无所谓了吗?
师无射摇头。
但是她确确实实,是师无射……是黑球的主人。
花朝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开口声音飘得简直不能听:“九……黑……你,你是黑球?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花朝的眼神纠结闪烁,原本圈着师无射的手臂松开,改为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是整个秘境之中每一个人的救星,他们现在对你崇敬钦羡,你在这秘境之中,就是王。
她喘息着,把自己的脸埋进师无射的大掌之中。
他用一种难解的神色看了花朝片刻,看尽她依恋的神色绝无不愿,而后抬起另一只手,掐住了花朝的后颈,猛地将她压入了自己怀中。
不过很快师无射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套崭新的衣物,是一套崭新的清灵剑派弟子服,不知道是从哪个清灵剑派弟子的储物袋里面搜刮出来的备用衣物。
花朝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种空间,空气中混杂着蜜糖一样的浆液,将她和师无射密密实实地包裹其中,他们什么都听不见,也想不起,眼中只有彼此,仅存彼此。
但是直到这一刻,师无射低哑的声线在她的耳边叫出了主人,花朝才总算是明白了妖宠化人,到底得趣在哪里。
花朝满心的甜蜜少了一半,欲要起身坐直。
师无射微微眯眼,竖瞳显现,用鼻尖蹭她肩窝。
这还是师无射告诉她的。
她甚至忍不住想起前世黑球总是喜欢以长成巨兽的庞大兽形这样压着她,同她亲昵撒娇,同她朝夕相伴。
师无射此刻不在房中,花朝抱着被子散着长发,坐在那里啃指甲。
师无射手指摆弄她的长发,细致地编好看的发式,闻言垂头用鼻尖碰了碰花朝的侧脸,声音轻缓淡然:“怕什么?
要怪就怪修士的体力真的太好了,花朝上辈子是被谢伏各种辅助才弄出来的金丹境,和这一世的金丹真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花朝再回过神的时候, 他们已经在偏殿的床上,师无射按着她的肩头倾身, 回手在门口设下了重重禁制。
她的身体完全脱力,像一艘被狂风巨浪包裹的小船,依附在师无射拦过她腰身的强壮臂弯里。
第69章 安心
花朝简直像是沉入了水底, 不能呼吸,心跳因为窒息炸裂一般地带起胸腔的疼痛。
他们之间到如今,还需要……再说什么呢?
花朝最后失去意识昏睡的时候,只记得师无射在她掌心之下汗湿绷紧的起伏脊背。
他居高临下, 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是眼中的瞳仁,从正常人的琥珀圆瞳, 变为了竖瞳。”
她能够在某些事情上面筹谋决断,利落干脆,但是唯独在这件事上真的很无措。
他的长发散落, 面容肃丽,他用这双异样的眸子盯着花朝, 要她清清楚楚地看着, 他不是人。可是她还是想要听到他亲口承认。
一个吻罢了。
为了让彼此达到身魂上的极乐,不吝做出任何的讨好。
释怀的同时,回头砸了一下师无射的肩膀,说:“胡说什么。
师无射低头深看她一眼,而后不由她挣扎拒绝,吻上了她的唇,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但是现在她不敢出去见别人。
师无射这时候倾身,将唇凑近花朝的耳边,低头先用鼻尖蹭了下她的侧脸,而后道:“主人。”
“对了,他们都知道你是……天妖?”
“你现在睡了谁,按照凡间皇族来说,那叫临幸,谁敢觉得是你攀附?
但是现在他又对她这样,怎么办,花朝因为他一句“主人”没忍住勾引,还是她主动的。
她仰着头,来不及吞咽的水迹顺着嘴角流下,她的眼神都有点涣散,觉得自己像一只落入兽口的猎物, 下一刻便要真的被师无射撕碎吞食。所有人。
师无射的强势不至于令她完全窒息,偶有松懈, 让她半死不活时喘上一口气, 接着便是更加疾风骤雨般的掠夺和肆虐。
从前师无射也是很强势的,但是从未这样疯狂过。
她不想做吉良的主人,因为没办法在一夕之间扭转吉良的观念,才无奈答应。”
花朝闻言脑子“嗡”地一声。
而后他开口,声音低沉:“你想要我也叫你主人吗?终于将牙齿嵌入猎物的血肉, 要他如何舍得松口呢?
师无射俊挺的眉目近在咫尺,微微偏头,用鼻梁剐蹭着她的鼻子。
师无射也暂时压抑住眼中欲海,专注地看着花朝,伸手抹了下她的唇边水迹。
她后颈起了层层叠叠的小疙瘩,混乱的思绪又回到了她的脑子。”花朝还挺担心这件事。”
花朝语调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娇嗔,整个人朝着师无射的胸膛上靠,依恋之情浓重。”
师无射是在告诉她,当一个人站的位置变高,她做的同样的事情,也会变得完全不同。
如何不叫人爱不释手?
他在你面前没有尊严,你在他面前无须遮掩,可以展示最真实的自己,无论多么丑陋糜烂,都不会担心被嫌弃被抛弃。
但是很快她被师无射钳制着调转了方向,她被压在了门上,两腮被捏着,下巴也被迫抬起,视线直直地对上师无射的眼睛,有种被猛兽捉住的无措和慌张。”
“你说的,我们在秘境不能做,会被知道的。
但是该愁还是愁,花朝忍不住在师无射给她梳头的时候问他:“怎么办啊?
她刚当上羽人族族长,还没干什么事儿,就先和师无射胡混了这么久,虽然可以推说是疗伤了……但是□□相混灵气交融这种事情,是瞒不住高境修士的。
夜幕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有了羽人族战士带出去的花朝命令,再也没有人跑到这里来打扰他们两个。
她看过的话本子都没有这么放纵的。
花朝“噗”地笑了。
但是看到师无射的竖瞳,她还是猛地清醒了过来,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倏地想起了师无射和黑球的关系!
他在征服,也在给予。
花朝本身正在沉溺下坠, 她甚至已经自发地抬起双臂去抱他。
因为他们之间的联系,从几十年前开始,甚至从上一世开始,就已经深切得如同紧紧相连的地脉山峦,除非地裂山崩,否则绝无断绝。
师无射那双如同暖阳般温暖的眸子锁着花朝, 在对上花朝气喘不休, 却总算清明一些的视线的时候。
她胡混了两天一夜,现在神清气爽精神百倍,觉得自己原地一蹦,都能上天。
她忍不住思考,怪不得话本子里面都说骚狐狸最会勾引人,师无射确实……挺有本事的。他们能不能出去都要靠你,一个个眼巴巴等着你做决策。
但是花朝从一个窘迫的境地,进入了另一个窘迫的境地。
师无射呼吸一顿,双眸如渊。
花朝看着他还是会脸热,毕竟他们没这么胡混过,她看着师无射那张脸,就很难不想到太多放肆的细节。
但是师无射压住了她的头,让她靠着自己,手上动作不停,继续淡淡道:“你现在是金丹三阶修士,是力挽狂澜的羽人族族长。
她闭上了眼睛,伸手再度抱住了师无射的脖颈,偏头主动吻上了师无射的唇。
她什么也不想说了,什么也不想问了。那你干嘛还勾引我啊!
“是我这个妖邪攀附。”
花朝脑子里放起了焰火,噼里啪啦地炸得她简直神魂升天。”他说。
她脑中所有的纠结,都随着这一声“主人”炸得天地同春。
她抬手抓住了师无射的手,微微偏头,眼睫颤得如同振翅的蝶。
快愁死了。
等她再度从这个专门为羽人族族长准备的大殿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她不想做羽人族的主人,但是羽环认主,她需要设法平衡各宗修士和羽人族之间的矛盾,所以她不得不做这个新的族长。
如果一个人,你知道他的本体,你知道他的一切,你甚至完全确定,他永远不会违逆你,他会永远忠于你,你可以让他做任何的事情,他不仅不会反抗,还会甘之如饴。
他们如今真的不需要其他的话,再多的解释和示爱都显得苍白。
就像黑球无数次在花朝掌心娇嗔蹭动的模样,轻轻蹭了蹭。
他是愿意跪拜她的奴仆,也是愿意替她抗住滚滚雷劫的天神。
之前她纠结师无射是黑球,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脸热,但是已经不会不敢见他。
而随着师无射的这两个字落在耳边,花朝从耳朵开始,一路酥麻到了心脏。
除此之外,他还拿了一些洗漱的东西,给花朝洗漱穿衣。
“砰”地一声,两个人胸膛撞在一起,花朝轻呼了一声。
她的长发同师无射的墨发纠缠拉扯,混入彼此,再也分不清你我。
她问出了一句没有意义的话,她早就已经断定了师无射的身份。
这样一个妖宠化成的人,像一面镜子,能够将人内心深处最恶劣的想法,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卑劣轻易映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