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麦,搞什么呀?再说一遍,除夕之前搬走,如果不搬,后果自负。”
叶昭把脚下的一个小石子踢走,“那我告诉你,我这地方租给谁我都不租给你。”
“不要。”
新闻大厦楼下,叶昭手里拿着卷起的锦旗,她和曾秀群两个人抬头看着眼前的高楼,来深城那么久,叶昭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带电梯的大楼。
小凤开好租金收据放车边上,拿一颗小石子压着,也走了。”
有两下子啊!
叶昭笑道:“那你们去拉业务,提成是不是很高?一脸凶相那男的就是财富大厦工地负责泥沙的老麦。
“老板我只认老开,别随便找个小孩来糊弄我,当我傻子呢?
姐妹两个还在新闻大厦蹭了一顿丰盛的午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肖百偲跑出来了,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看上去很温文尔雅的领导……
刚才还在厉声训斥肖百偲的领导,此刻非常和蔼可亲地接待两位小来宾。
肖百偲以送她们回去为借口,终于找到机会,摸上了单位的桑塔纳。”
叶昭走过去,小凤介绍道:“这是我们老板,这块地现在是我们的,已经跟老开没关系了。
临走前,又问:“你要不要自行车?
老开见叶昭神色不对,赶紧拉住老麦:“你先把租金给叶老板,你的钱我过两天给你。
小姐姐问她:“你们找他什么事?”
小姑娘还挺伶牙俐齿,老麦打算继续耍无赖:“你要钱可以,你找老开要。你什么意思啊?
路上,坐后排的叶昭问他:“肖哥,领导批评你什么呀?”
“你没跟老开,也没跟我签过任何的租赁合同,跟你这种人收场租太费劲,总共也没几个钱,我就是不想租给你了。你卖了地皮,几十万到账,几百块你都没钱还债?”
“曾屋围村边上,有个垃圾场还有个规模不小的养猪场,距离村子的生活区不远,严重影响村民的生活质量。”
老麦一听火了,“靓妹!实在不行,再去投诉。别不识好歹!”
曾秀群道:“我们是学生,自发来送锦旗的,我们老师说,幸好有肖记者仗义执言,不然海西路就偏了。小廖,快快快,拿相机来,给我们拍几张合照留影纪念,然后刊登到内部周报里。”
近几年,随着经济发展,环境被破坏得很厉害,到处都是这样,不止曾屋围。”
甘小凤抬头看见叶昭,忙走过来道:“你来得太好了,你不是让我来收场地费嘛,今天刚好有车来卸货,我就来收钱,结果人家不认。
“‘办百姓媒体,扬社会正义’,写得好!”
然后又转向叶昭,“消消气,都是误会,冲我来的,不是冲你。”
老麦上下打量着叶昭,随便找个小姑娘出来就是这块地的老板了?小凤,他们交的场租截止到什么时候?”
长发小姐姐看叶昭一眼,脑袋往右边一偏,“正在挨训呢。我要自己买辆新的。”
“谁还跟你打麻将,你这人冇口齿!你要是不交,你们把这些沙石全部拉走。”泥猛坐了会儿,就走了。”
老麦不耐烦地瞪了叶昭一眼:“靓妹你急什么!”
“挺高的,百分之二十,可惜拉不到广告啊。”
老开忙打圆场,劝叶昭道:“年底了,空着也是空着,你就租给麦老板嘛,一个月租金100不少了。”
“那行,麦老板,我送你几天时间处理,除夕之前,麻烦麦老板把这些沙石全部拉走!
她们往紫竹林走去,今天吹南风,这边没有臭味,走着还不错。”说完叶昭对傻傻站在一旁看戏的秀群道,“我们回去吧。”肖百偲这人说话贱兮兮的,还很幽默。”
说着,他又看向叶昭,自以为自己是作为上帝的顾客:“你这破地方,我不租没人租。我和老开谈清楚再说,你这破地方我租不租都还不一定。
“我刁!”
“没关系。!是不是很不讲道理?
眺远望去,泥头车都停在了紫竹林的路边上。
叶昭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善茬,她跟小凤道:“我们这块地不租给这个人了,之前的租金没缴清之前,地里放着的材料一车都不许拉走。”
小凤道:“就截止到今天。”
这人明显故意耍赖,叶昭道:“这个地皮已经是我的,我不管你和老开之间有什么债务,都跟我无关。”
“别人的钱你还了,我的你不还?小叶!
“行,我跟他说。海西路报道反响那么好,领导都高兴坏了。说不定过两天你又输回给我了。
也没人招呼她们,叶昭抓住一个忙碌的长发小姐姐,问:“小姐姐,请问肖百偲肖记者在吗?”
果然这个老麦是知情故意想要赖掉场租的。”
叶昭不理会他说的这些话,只问:“老开没通知你,这块地他已经卖了?”旁边一个跟肖百偲差不多大的眼镜男停下来,“你们什么单位的?我是记者啊,又不是业务员!
“为什么不认?”
“为什么给他送锦旗?怎么了?”老麦就一副包工头的嘴脸,粗口连天。”
老麦见问题圆满解决了,便拍了拍老开,“早还不就没事了嘛。!”
最后又去拉老麦,老开知道赖不掉了,只好道:“以后的场租你自己交,还欠你四百,你年前来找我,我想办法还你。
叶昭和曾秀群下了车走路回家,这条道直走就是紫竹林地块,路上有不少的泥头车,好几辆都是拉着沙子的。”
“我们不跟你产生这些三角债务,老开欠你的钱,你找他,我没有责任帮你催债。你减点租金,我考虑考虑要不要继续租。
快到的时候,听到前面传来争吵声,是小凤的声音。不然你不会愣了4秒之久,才想起来应该说什么。叶老板!”
“我不管,我不高兴,我就不租了。旧的。”
欠租金不给还瞪她?
老开诉苦道:“卖地的钱就是在我这儿转一道手就还给别人啦!”
老麦把烟头丢地上,“叶老板是吧?老开你听见了的,到时候你可不许赖,你得作证。过年之前要送张书记台上,别忘了。
没想到啊,一面锦旗比红包的魅力还要大。”
这也行,反正目前她还不着急。大不了辞了我,他又没这个权利辞我,也就只能骂两句,所以领导也很气。”
“哎,你就这样走了?你老母啊!跟海西路的报道有关系吗?”
正说着,老开骑着自行车来了,还没停住,他就先问了:“怎么回事?”
“你说说看。”
叶昭不想听他们扯皮,“你们聊完了吗?你刚才在电梯里说还有个什么事要跟我聊,是什么事?”
“还有几天过年了,大过年的,到时候我催你还账,是不是不太好?”
老麦“嘶”看一声,“哎,你怎么回事,怎么说不租就不租了?
绕过停在路边的泥头车,只见小凤在和一个啤酒肚男子在争执着什么。阿琴回去叫老开去了。你要用我这块地,那你就得交场租费。你欠我钱不用还?
肖百偲把她们送到滨海路的村口,他自己开车兜风去了。”
“我想他应该已经通知过你了。”
“他说老开欠他钱没还。
肖百偲:“过了年三四月份可能会出台相关的政策,关内的垃圾场很可能全都要往关外集中,要不你们等一等?”
“领导让我们去创收,我没完成任务,而且态度消极,他拿我没办法,只好逮着骂几句了。
领导看上去比所有人都高兴,有人来送锦旗,往上往下都倍有面子。”
“1989年全年任务,8万!我刁你老母!我那些钱,都是借的,再不还,利滚利,底裤赔了都不够。你们的债务我不管,今天我们要收到租金。我就不拉走,你能拿我怎么办?”
老开放下自行车,跟叶昭打了个招呼,想把老麦拉到一边聊,老麦不鸟他。不是说了,这块地皮我卖掉了嘛。老麦点上烟,“我不管你是这块地的真老板,还是老开找来糊弄我的,总之老开欠我五百块钱没还,他没还清之前,我是不会交场租的。
小姐姐则高兴笑道:“你们等等,我去叫他出来。”
“记者为什么还要搞创收?
老开也点燃一支烟,“麻将钱,你急什么?
叶昭喊道:“小凤姐!”
小凤也聪明,她配合大声道:“我回去食堂喊人来!”
“报社改革,要拉广告,任务分摊到每个人身上。”老开在后面大声叫着,叶昭压根不理他。骗谁呢?你吹的我胀啊?离海边也不远,万一臭味吹到港城去,很影响我们的城市形象。”
眼镜男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个小姑娘,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有主意了吗?”
果然右边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听不清在批评什么,但可以感受到,领导很愤怒。”
老麦微微一愣,好一会儿,才摸出一包红双喜香烟,道:“没通知我。”叶昭一字一顿地说:“我的地皮,我说了算。
按照肖百偲提供的地址,她们乘坐电梯到了12楼,一出来,就看到《深城日报》的大招牌,年底了,跟外面的萧条冷清不一样,这里上班的人依然忙碌着。”
“你有多少任务没完成?”
叶昭:“我们给他送锦旗来的。”
就这样,原本要送给肖百偲的锦旗,被领导接在了手上,原本气氛沉闷的办公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那他为什么骂你?如果投诉无用,我再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报道,你看行吗?”
叶昭:“环保类的题材你有兴趣吗?”
紫竹林地块之前被老开租给了财富广场放建筑材料,老开说,每个月收100块钱场租费,想着蚊子腿虽小也是肉啊,叶昭便让甘小凤抽空来收租。”
老开忙两边灭火,他赶紧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来,塞给小凤:“之前的场租我替他交了。”老麦欺负人家小姑娘,他直接跳过叶昭的话,跟老开继续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