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送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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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运气都是恒定的,你现在输了这么多,肯定会赢一把大的……倘若下一把你便能翻身,此刻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

  方清芷愣住。清芷,有些事情,我们沟通得很愉快,甚至不需要过多解释。他折身望方清芷, 说:“先回家,你读了这么长时间书,也累了。”

  陈修泽说:“你不用担心他冷,再冷的身体,也在焚尸炉里烧成热骨灰了。

  喝了一些,方清芷才说:“我舅舅的确是个烂人,烂到我都不想同他讲话,看一眼就要洗眼睛——但他之前在赌这件事上跌过跟头,不可能突然又踩进去。

  天衣无缝。先回家吃饭,我们慢慢聊。”

  方清芷提高声音:“我不是找你剁手指,我有话问你,问完就走。

  之前的牌友也都躲他躲得远,就连一开始带他去赌场的那个牌友也搬去了澳门。”

  陈修泽望她:“是吗?”

  方清芷不言语。”

  方清芷说:“你总有办法颠倒黑白,我辩不过你。”

  他们并不是同一类人。陈修泽,你从半年前——不,您早就见过我,对不对?你不信教,用主的名义起誓无用。几次了,他输红了眼,打算离开时,也是那个牌友劝他,寄希望于下一把,万一呢?”

  陈修泽笑:“清芷, 你是高材生,应该清楚,没有证据便算不了事实。”

  方清芷说:“好,我以主的名义发誓,只是来问你问题。”

  这般说着,她低头喝汤,味道是好的,入了腹暖暖融融。

  陈修泽沉静地听方清芷说话。”

  “陈生只手遮天,神通广大, ”方清芷说,“我一个女学生, 哪里有本事找你的证据。

  副驾驶座的人转身,笑:“芷宝。

  方清芷径直上前,砰砰砰敲门,脸色沉沉:“开门,我有话要问你。不过之前听阿贤提到过一句,说黄老板失足落水,幸好有警察替他敛尸下葬,让我放心。

  方清芷略退一步,正色:“舅舅,你讲实话,你原本不进赌场的——到底是谁引着你去的赌场?

  方清芷下午只一节课,但她骗了阿贤,说是两节。”

  陈修泽语调依旧温柔:“确认了吗?”

  方清芷说:“你知道最好。”

  陈修泽笑了,温柔:“别骗我了,清芷,我不是你那个蠢笨的舅舅。”

  方清芷的手搭在膝上, 气温尚未完全放开,她穿了条黑色的棉质长裤,手指甲剪得短而干净, 压在上面:“虽然没有证据, 但事实很接近我的猜测。”

  ——自此后,舅舅便成了赌场常客,前几天一直赢,顺风顺水,后几天开始输,先前赢的那些也渐渐地输进去。”

  舅舅吼,声音都破了:“你发誓!

  陈修泽注重颜面,绝不能在此时同他翻脸。

  方清芷坐正身体,抬头看一眼。”

  方清芷说:“把鱼放下再说。”

  一小时后。

  陈修泽说:“怎么又跑去吓你那只会尿裤子的舅舅?

  方清芷抬手,看了时间,刚好。是什么时候?一开始你相信我吗?”

  她也没有动筷,餐桌上剑拔弩张,还是第一次这般,两人在吃饭时僵持。”

第25章 算账

  果然瞒不住。

  她脑中已经装了太多东西,现下实在再难思索,只略有疲倦地打开车门上门,同副驾驶的阿贤说:“回家吧。”

  方清芷竖起手:“我以主的名义起誓,我一开始相信你。

  原来是吓出来了。

  但他们也有许多相似的地方。

  方清芷说:“你在诡辩。”

  这次,“阿贤”没有回答她。”

  陈修泽说:“你们学校在管理学生信息这件事上不够谨慎,我花了一笔小钱。”

  方清芷冷静:“不要岔开话题,是我在质问你。

  方清芷说:“果然和你有关系?之前那些输了的钱,难道不是白白送给赌场?有天运气好,一直赢,刚认识的牌友说带他去赌场,他那天赢了不少,”方清芷盯着陈修泽,“自此后,他就又成了赌场常客。”方清芷说,“你也不信教,你用主的名义起誓毫无效力。

  方清芷掐着手掌心,告诫自己, 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舅舅涨红了脸,仍不放。”

  舅舅终于放心,怯怯地开了一扇门,悄悄看她,用湿淋淋的鱼挡住裤子:“什么事?”

  舅舅吓得哆嗦:“我已经很久没再赌,你莫找我。”

  方清芷说:“黄老板尸首现如今还沉在海里,不知有无人替他暖暖身体。

  舅舅认定对方说的有道理,此后更是想方设法地搞钱出去赌,一次,两次……等他渐渐意识到这是一条回不了头的路,债务滚滚时,已经无法抽身了。”

  说到这里,他又说:“你宁可相信赌徒无理由的话,也不肯相信我。”

  “毕竟认识一场,”陈修泽说,“我心软,见不得故人曝尸荒野。万一下一把就赢了呢?”

  他说得轻描淡写。

  鱼死网破又有何用, 蚍蜉如何能撼树。

  晚餐早就备下了, 陈修泽亲自盛了一碗百合螺头乌鸡汤, 递到方清芷面前:“天气凉, 先喝完暖暖身体。

  方清芷乘的士到咖啡馆前,车子仍静静停在远处,等待她上车。

  方清芷说:“我舅舅进赌场,就在我开学不久时。”

  “让你放什么心?方清芷皱眉,低头看,才瞧见舅舅裤子上内侧湿了两长条。”

  陈修泽说:“我以主的名义——”

  “别骗我!”

  称呼一出,陈修泽不笑了。

  方清芷说:“有事情想要确认。”

  陈修泽缓声:“你在疑心我?”

  “怎会,”陈修泽说,“我不过一个普通纳税公民,怎么会做这样违法犯罪的事情。

  一路行至家中。

  她不是什么十六七的年轻小孩,也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如今的她已经懂得审时度势,清楚地明白怎样做对自己最有利。”

  “你卧室里放的那张照片,就是我开学不久后照的,”方清芷说,“你哪里来的那张照片?”

  “那好,我只问你,”陈修泽说,“假使,今天你怀疑梁其颂做了这些事——先暂时不要开启你那美丽的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梁其颂不会做这些事。”

  “他和我讲,他一开始没想赌。”

  陈修泽说:“难道你就因此怀疑我?

  家里面,舅妈不在家,只有舅舅,他蹲在门口,正在杀鱼,遥遥看到方清芷,吓得转身就往屋里走,大门紧闭。”

  方清芷说:“我曾经信你的。”

  “抱歉,”陈修泽放下筷子,他专注地望方清芷的脸,“感受到了吗?

  幸而鱼腥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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