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影门蛀虫

第243/264章

  菊生是个和荔知年纪相仿的小姑娘,两人相视一笑,也算交好了。

  “呸,倒霉!萱芷院的管事嬷嬷姓李,只要你不偷奸耍滑,她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19 ☪ 第 19 章

  ◎“这是我唯一之物,若姑娘有朝一日能够重返京都,能否替我将此牌交与我父?

  王氏懂的,她也懂。

  朱氏脸色惨白,看着面前的荔知,此时才涌出眼泪。

  “没关系,我原谅姨娘了。”

  “可我……卑鄙地威胁姑娘,抢走了你的口粮……”

  朱氏捂住泪迹斑斑的脸庞,痛苦和羞愧让她的面庞扭曲了。”一名地痞往地上啐了一口。

  “朱姨娘,你别急,慢慢说。”

  荔知将朱氏被泪水打湿的鬓发,将其别到耳后。她紧紧抓着荔知的手,颤抖着声音说:

  “我本以为,那样的日子到了鸣月塔就结束了,没想到……即便到了鸣月塔,他们依然不放过我……”

  朱氏说的含糊,荔知却懂了她的遭遇。可那些不该做的,她还是去做了。”她脸色铁青。

  菊生见状也小跑着跟了过来。朱家世代从商,富比王侯,朱氏乃朱家嫡女,从小接受仕女一般的教育。

  “朱姨娘,你怎么会被他们缠上?

  三个地痞听见都护府果然变了脸色,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又反复看着荔知,觉得她不似说谎。始终抿着的嘴唇让人觉得世上好像没有什么事值得她开心。

  她的声音,带着温柔的悲悯。

  “不怪别人,是我自己下贱……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肯做……我的名声已经毁了……可怜象升和慈恩,有我这样的母亲……”朱氏说到最后,泣不成声。”荔知厉声喝道。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李嬷嬷说便是。”蓝衣的丫鬟说。

  幸运的是,主子里似乎没有荔知见过的那种刁钻之人,都护府的大多数下人都过着清闲的日子。

  萱芷院的管事嬷嬷姓李,年过四十,两鬓斑白,一张板着的国字脸,像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住手!这里多的是粗犷野蛮的女人。

  目光的对峙由为首之人发起,最先移开目光的也是为首之人。”

  或许是看出荔知的疑惑,蓝衣的丫鬟补充道:

  “我们老爷是个痴情之人,和夫人青梅竹马。”荔知皱眉。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命途多舛,有时候,她又觉得上天待她不薄,让她有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却又胜似有血缘关系的姊姊。

  天亮后,李嬷嬷带着几个小姐房内的丫鬟去服侍鲁萱起床,荔知和菊生则分别带着一大盆衣服去河边浣洗。

  小巷里的三个地痞已经推倒面无人色的朱氏,想要就地霸王硬上弓。”

  张嬷嬷把荔知送回院子便离开了。

  傍晚时分,下值的丫鬟陆陆续续回到院子,见到新来的荔知,不免有些惊讶。

  “你这奴婢倒还忠心,”张嬷嬷说,“我见过不少家里一败落就卷铺盖跑人的,千里迢迢追来跟着受苦的倒是从未见过。

  李嬷嬷严厉地向荔知交代了萱芷院的规矩,吩咐她做院里的粗使丫鬟,负责扫地洗衣一类的差事。”◎

  眼见三个地痞将朱氏拉进无人的小巷,荔知放下木盆就追了过去。小姐先拿着,还需要什么奴婢下次再带来。”

  荔知追问:“不知老爷膝下有几个孩子?”张嬷嬷走了过来催促。”

  荔知心绪繁杂,勉强自己抬起嘴角笑了笑:

  “嘉穗与我一起长大,情谊自然不同。”

  一个已是自由身,一个却又沦为奴仆,虽在一个地方,但再次相见,却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了。”

  “说完没有?

  荔知见了,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朱氏更加用力地抓住荔知的手,仿佛不这么做,她枯瘦的身体就要坠向更深的地方去了。

  荔知压下心中的悲伤,低头擦掉眼泪,再抬起头时,已是粲然笑脸:

  “你也要保重——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我。”

  “两个。一个丫鬟拿出一小袋瓜子,一人分了一小把,站在枣子树旁闲聊。

  荔知忍不住笑了:“我可是走了三千里过来的,又何谈区区两里呢?

  “小姐,你先回去吧。

  菊生是个心善的姑娘,一路都在关心荔知能否抬起装满衣物的木盆,又能不能坚持得住两里的距离。”蓝衣的丫鬟比了两根手指,“一个少爷,一个小姐。是和这老女人一起流放过来的吗?

  眼泪像泉涌一般流在她的脸上。!

  曾在流放路上勒索她口粮的朱氏被三名地痞模样的年轻男子推搡着,赶进了一条幽暗的小巷。

  “我去外边看看,你的木盆还在外边呢。”现在换了荔知紧紧握着朱氏的手臂,她强迫朱氏的泪眼与她对视,一字一顿道,“你一没有偷,二没有抢,你只是想让自己和孩子活下去罢了——错的是反而借此要挟压迫你的人。”

  “今后你在都护府——特别是主子面前,要自称奴婢。荔知回到耳房,拆开背囊后,发现里面是几身布料上好的秋冬衣裳,还有一只刷牙子,几张柔软的汗巾,一盒澡豆,还有一个朴素的木攒盒,里面放着十来种京都的常见糕点。

  “妹妹不仅心地善良,长得也好,从前怎么没见过你?

  朱氏出身商户不假,但她能够嫁进荔府,自然不是一般的商户之女。”菊生识趣地往巷外走去。”

  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别后,张嬷嬷将荔知重新带回了潮湿阴暗的小院。

  三个地痞走后,菊生松了口气,后怕道:

  “还好他们被都护府的名头给吓走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小流氓罢了,不足为惧。”唐管家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

  看着嘉穗费心准备的一切,荔知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京都的大户人家往往都是有专门的挑水工挑水回来,由浣衣房的丫鬟统一浆洗,但都护府却没有专门的浣衣房,萱芷院的洗涤工作,都是由粗使丫鬟带到都护府外的河边进行。

  “府里也没什么好注意的,老爷和夫人都是宽厚之人。

  荔知自知要走的路危机重重,并不愿意牵连嘉穗两姊妹,但若处境对调,假如嘉穗两姐妹落难,她和双生姊妹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鸣月塔地处边疆,有许多民族混居,民风比京都开放多了。

  荔知趁机上前搭话,不多时,便与院中的几个同龄丫鬟打成一片。

  第二日卯时,鸣月塔天还没亮。

  许是见荔知态度认真,李嬷嬷的口吻稍微温和了一些,叫来了另一个粗使丫鬟菊生和她认识。她们像老虎,像黑熊,但没有谁,会像花纹美丽的蛇。

  荔知从善如流:“奴婢明白。

  “你算哪根葱?”荔知轻轻拍着朱氏的手臂,用眼神安抚。

  荔知也在看着他。”唐管家背着手道。跟了哥哥我,保管你以后有好日子过……”

  “我是都护府的人,你敢碰我?

  虽是小姐和丫鬟的身份,但因为生母早逝,父亲对她们缺少关注,主母又不怎么管的缘故,她们四个更像是一起长大的姐妹。

  枣树下的闲聊散会时,荔知已经大概掌握了府中主子们的性情和特征。

  她快步上前,扶起衣衫不整的朱氏。

  三人悻悻地结伴走了。

  荔知正想从菊生口中试探谢兰胥的下落,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中。为首那人在离去时故意盯着荔知看,眼神似乎是在说“走着瞧”。

  地痞头子说不清自己心慌的原因,但他决定遵从内心的想法,带着两个小弟迅速离开这里。朱氏紧闭着双眼,嘴唇也紧紧抿着,但是颤抖的喉咙里却发出只在方寸之间的哭嚎。”嘉穗擦掉眼泪,郑重道,“今后奴婢会一直陪着小姐。”

  菊生想了想也是,调皮地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嘉穗和嘉禾是荔家一对孪生的家生子,她们比荔知和荔夏要大上五岁,因为年纪合适,恰好也是孪生,便被管家安排来服侍荔知和荔夏两姐妹。荔知将萱芷院的规矩认真记在脑中。

  菊生震惊地看着她,惊讶她刚来第一日就学会了打都护府的旗号。明早卯时,你便去萱芷院报道。

  她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在都护府站稳脚跟。”

  荔知看出蓝衣丫鬟想要炫耀的内心,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成功打开了蓝衣丫鬟的话匣子。夫人拢共生了两个孩子,便是少爷和小姐。

  绿衣的丫鬟嗑着瓜子附和道:

  “小姐和少爷人也很好,从不打骂我们。

  “今后你就去小姐的萱芷院当差,萱芷院的位置你问问和你同院的人就知道了。”嘉穗说着,将背在身上的一个花背囊塞给荔知,“这里面有几身衣裳,还有一些起居用品。我听说,京中的贵人动辄三妻四妾,不知是不是真的?”

  唐管家点点头,踱着步子离开了小院。

  嘉穗是荔知的贴身丫鬟,嘉禾是荔夏的贴身丫鬟。

  荔知没去担心谢兰胥,她相信以他的身份和才智,能过得比自己更好。

  荔知回到耳房大约一个时辰后,唐管家又一次来到小院。我倒没什么,要是冒犯贵人就不好了。荔知摸黑前去萱芷院报道。

  “朱姨娘,这不怪你。

  “我……我……”朱氏欲言又止,看了看菊生。

  “我知道了,多谢唐管家费心。

  朱氏放下戒备,泪如泉涌。”

  一名地痞一脸不耐,待看清逆光之中的荔知面孔,立马抛下朱氏,双眼放光地朝荔知走来。”荔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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