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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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另外一事,又说道:“阿娘,我见到靖海侯府的姑娘了,她们也要去慧香书院读书呢。

  这些东西肯定很贵,大哥哥想必花了不少银钱。”

  “这些太贵了。

  她抿唇,不动声色地把帕子叠好,然后,放回布袋中。”

  “娘。

  “所以,你是上来看你表姐们在哪个方向?

  “我更不能吃了。”

  “嗯?”

  “为何要看守哥哥?”

  她说:“沈公子是个好的,若是再遇到要好生谢谢人家。阿圆跟母亲还有舅母一同去的,她们到时,苏家门庭若市。”

  说完这个,阿圆的脸红红的。”萧韫郑重道:“他们是看守哥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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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圆吃了很多美味的糕点,但心情却并不美妙,她揣着打包好的剩余糕点回家了。这个小姑娘了不得,他们还从未见殿下这般笑过。

  阿圆今日穿了套襦裙,襦裙裙摆略长,她提着裙摆哼哧哼哧地上了假山。”

  “我在书斋遇到大哥哥,大哥哥把我的鼻子撞疼了,说要赔罪呢,就买了许多吃食。”

  萧韫见她爬几十个台阶就气喘吁吁,额头上还浸了点汗,几丝碎发贴在脸颊边,便示意她坐下。

  褚夫人也清楚她坐不住,想了想,便道:“那你寻到你表姐们,要乖乖的莫乱走。

  春光里,小姑娘一身粉色襦裙坐在台阶上,身后是细碎斑斓的蔷薇花。过了许久,久到阿圆局促得脸都红了,他才停下。她娘家弟弟的媳妇是苏云平妻子的表妹,有这么一层牵扯,怎么说也算个亲戚。”

  “嗯。”

  阿圆摇头,随即又点头,说道:“我是怕哥哥破费。

  “因为......哥哥欠了点债。

  “不若,咱们也去找国子监祭酒疏通一二?”

  萧韫点头。”

  “所以,沈哥哥适才在书斋就是给人做文章?”萧韫拿银箸夹了块水晶糕放入她碗中,慢悠悠地说:“哥哥已经付过钱了,不吃多浪费。

  “咱们家跟苏家又不是正经亲戚,如何好意思开这个口?”

  萧韫点头。”褚夫人尝了块糕点,漫不经心应着。”

  她停了下,自认为经过刚才“交心”后,两人关系已然熟稔,于是有些话不自觉地就说出来。

  苏夫人忙着应酬各家女眷,一时抽不出空来跟她舅母说话,阿圆坐在花厅里百无聊赖,便想出去走走。为何一直跟着哥哥?

  她也想去呢。

  她使劲眨了下眼睛,直到大哥哥招手喊她过去,她才回神。

  过了会,萧韫问:“那是何物?

  连门口的下属都吓得脸色大变。她侧着脸,露出圆润的双颊,小嘴微张,像只乖巧可爱的兔子。”

  “自家弟媳,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

  “小丫头不吃,哥哥心里难受。

  只不过,女儿们都长大了,凡事褚夫人都得仔细张罗,谁不希望自己孩子往后有个好前程好归宿?”

  褚夫人动作顿住,然后示意屋内的婢女出去,才细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阿圆没接,盯了会帕子,又盯了会递帕子的人。”

  褚夫人奇怪:“他为何要送你吃食?”褚夫人道。”阿圆声音下意识地放轻。

  喝了两盏茶后,她悄悄问:“阿娘,我能去园子里寻表姐们玩吗?”萧韫眉梢挑了挑:“为何问这个?

  大哥哥这么好的人,却命运多舛,实在可怜!”

  “何意?

  他身后是满目苍翠,映着他一抹飘逸的身影,仿若幻境仙人。”

  萧韫点头:“为何来到此处?”萧韫反问她。”阿圆说:“吃这些我心里难受。

  “但她们说要找景王疏通去书院呢。她人小,团扇也小,却学着成年女子的模样翘了根肉嘟嘟的兰花指。

  懂了!

  萧韫倒了杯茶过去给她,随后又从袖中掏了张帕子过去:“擦擦汗。

  阿圆坐在桌边,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吃食,顿时又有点犹豫起来。”

  “你这门亲拐得太远了,回头又得欠好几个人情。倒不是不好,她当年正是看中他老实才愿嫁他,婚后他也果真事事以她为先,尊她敬她,不纳妾不花天酒地。

  却不想......

  萧韫先是愣了会,继而又大笑起来。

  “我随娘亲来吃酒的,”阿圆说:“我舅母是苏夫人的表妹。”

  “嗯。”

  萧韫勾了勾手指。

  阿圆气鼓鼓地低哼了声,然后从布袋里利索地掏出张耦色的帕子擦汗。”

第5章

  阿圆愣怔。

  “为何不吃?”

  “什么?

  阿圆不知所觉,继续道:“你这么花钱如流水,往后怎么还债?”阿圆闷闷的,把东西搁桌上:“这些不是我买的,是大哥哥赠的。”

  阿圆点头。

  褚夫人听后,长长叹了口气:“倒是个可怜的孩子。

  她真心实意劝道:“哥哥年纪不小了,怎么说都得存点银钱,以便今后娶一房媳妇。终于到达时,一屁股坐地上喘气歇息。

  “哎呦——行行行,此事由夫人做主便是。

  苏云平在朝中关系颇好,百日宴这日苏家来了许多人。

  “不用你开口。”

  “哪个大哥哥?”

  “就是上次我受伤,送我回来的那个沈家大哥哥。”萧韫刚在门外给下属吩咐完事,进来见她傻愣愣地坐着。

  “但你莫担忧,这桌吃食哥哥还是付得起银钱的。”

  “......”

  他分明在促狭她。回头我跟她说说这事,由我弟妹跟苏夫人开口,她们表姐妹更好说话些。”

  门口的下属:“......”

  阿圆瞬间明白,瞪大眼睛:“怕哥哥跑了?

  过了会,她停下来,见假山那边有座凉亭,便想爬上去望一望,看表姐们在哪个方向。

  “你又为何在这?

  阿圆起身,缓缓走过去。”

  “实不相瞒,”萧韫在一旁坐下来,继续道:“并非哥哥不愿透露府邸,而是......”

  他拿折扇抵了抵额头,略微难以启齿道:“哥哥如今寄人篱下,不太方便。”

  她大眼睛好奇地四处瞧了瞧。

  “小丫头,此事哥哥只与你一人说。

  “沈哥哥,”阿圆愧疚道:“你家是哪个府上?”

  闻言,阿圆又气又急:“你怎么这么傻!

  两人膝下一双女儿,日子过得还算和美。

  “哦,”萧韫收回手,眼睫半敛,煞有介事道:“我忘了,小丫头已经是大姑娘了,男女授受不亲。

  但苏家园子太大,她走着走着就迷了路,越走越偏僻。”

  见她跟宝音怀里抱着东西,又问:“都买了什么?

  那个大哥哥,此时一身月白锦袍端坐于凉亭中,广袖垂落于一侧,随清风飞扬。

  “不过......”萧韫突然一脸认真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

  萧韫一顿。”

  .

  晚上,褚家夫妇俩入睡时,便说起了这事。

  阿圆瞧了眼外头站着的两个墨衣男子,她疑惑地问:“可他们是谁?”

  稍微大一点的姑娘小姐们都结伴去逛园子了,她两个表姐比她大两三岁,跟长辈们见过礼后就相约出去看花。”

  阿圆擦完汗,顺着他视线瞥了眼帕子,看见上头的刺绣,不禁浑身僵了僵。”

  “我迷路了,原是想去园子里寻表姐们玩的。

  回到家,褚夫人问:“怎么这时候才回?”萧韫一本正经地说:“哥哥给人做文章,挣了些银钱,刚好够。

  手里还捏着把团扇。”

  “你是怕我付不起银子?”

  萧韫闷闷地笑起来,笑得胸膛振动。”

  褚夫人默了下,没想通撞疼鼻子就要赔罪是个什么理,但听那日丈夫所言,想来沈公子是个和善之人。

  主要是花厅里这些夫人们总爱捏她的脸,个个稀罕地上来摸一把,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萧韫似有所觉地转过头。

  .

  阿圆拿了字帖后,就跟萧韫出门。”她说:“过两日,正好是苏家小儿子的百日宴,届时我带阿圆去吃席,我那弟妹也会一同去。

  她这个丈夫老实巴交,做官做了一辈子,也只混了个五品。

  “沈哥哥,你怎么在这?

  这事本不该她一个姑娘家来提,但观这位大哥哥对往后的日子实在是没个分寸,便忍不住劝一劝。

  如意楼就在附近,是一家茶楼,里头有精致的瓜果点心,还有说书先生说书。”褚夫人捶他。”

  阿圆点头,福了福身,就出了花厅。

  此时,凉亭里只有大哥哥和另一位男子,她先是对大哥哥福身行了一礼,正想对另一人也福身时,那人却突然退出去了。这座凉亭极其雅致,四周设了帷幔,外头的人看不进来,而里头的人却可以清楚地望出去。”

  “嗯。”

  .

  三月初二,是国子监祭酒苏云平小儿子的百日宴。

  心疼完,接着便是满腔酸涨的感动。”

  接下来,阿圆把大哥哥的身世说了遍,独独隐去被人追债的事。

  萧韫正在喝茶,有人在旁边低声禀报着什么,见到阿圆的身影出现在台阶处,那人停下来。”

  哦!

  阿圆屏气凝神凑过去。

  萧韫先是诧异了下,而后笑着招手:“小丫头,过来。”褚文耀说:“慧香书院能去就去,不能去就找别的书院,反正京城又不止慧香一个女子书院。

  阿圆看傻了,一时还以为自己在梦中。

  她问:“那你为何不高兴?”

  褚夫人剜他一眼。

  门口的下属:“..........”

  阿圆心疼死了,哥哥好不容易挣了点钱,都没来得及还债就全用来哄她吃糕点了。”阿圆点头。

  她视线往凉亭望去,这么一望,便愣住了。

  可看着满桌子的东西,阿圆更愧疚得不敢吃了。

  她左思右想了一天,觉得可以去走走国子监祭酒苏云平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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