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府主有令,杀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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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也不像别的店铺似的热情,爱答不理懒洋洋,几个衙役立刻就觉得这厮不像好货。

  并非以貌取人,而是常年在公门中混迹的差役往往会形成一种微妙的直觉,可能拿不出切实的证据,但大多很准。

  而衙役们之前询问王征的友人时,也有许多人说过此人欺软怕硬的品性。

  等谢钰等人的手上搓起细细密密的皂角泡沫,邱安又舀起一瓢清水冲下去,“兄弟们当场就将人扭了,又去后面揪了掌柜的,逼他取出账本和登记册子,到底是从后头翻出已经被拆成几块的衣裳,包袱皮倒还是完整的,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第三种可能,就是王征真的反抗了,惹怒罪犯,将其杀害。

  而偏偏这个时候,又有人跳出来抢劫,这样的倒霉事在短时间内迅速叠加,王征怒意上头,在酒劲的作用下做出比平时更为勇猛大胆的举动也有可能。

  又或者,王征发现对手是弱者!

  马冰才刚洗了手,只在空中甩了几下,并未干透。

  进门一看,有些昏暗,只有几缕细小的光柱从门窗缝隙中漏进来,空气中浮动着游尘,还有常年不见天日的憋闷的异味,众人纷纷掩鼻。”

  谢钰:“……”

  干脆这次就不带他回去了吧?

  他微微垂眸,看着几节白皙的手指掐在自己深色的衣袖上,莫名觉得欢喜。完全没必要灭口。

  “很好!

  马冰、谢钰和元培就都一窝蜂冲到水井边洗手,邱安过去帮他们舀水,顺便说过程。”

  谢钰被她拽了个踉跄,并未挣扎,迅速调整了姿势后跟着往外走。

  马冰说得没错,那先熏后烤的鸡确实很美味,紧实的肉质越嚼越香。”

第61章 大意了

  包袱找到了?

  看着谢钰带着几分苦大仇深的脸,马冰哈哈大笑,甩了甩手上的水,干脆拽着他往外走,“走嘛,这个烤鸡应该不同,我闻着很香的。

  因他太过“识时务”,所以在外面几乎从不,当然,也不敢与人结仇。”

  皂角水渐渐渗入地皮,留在表面的泡沫也迅速干涸,最终化为软囊囊的灰色痕迹,“吧嗒”一下,炸了。

  自从来到东河县衙,一行人每顿的饭桌上至少有一半以上的菜肴与鸡相关,饶是再怎么好吃,几天下来,大家都已经闻鸡色变。

  偏谢钰不是那等会仗着身份胡乱要求的性子,知道民生多艰,不忍心要求陈维上别的好饭好菜,只好闷闷忍耐。

  而喝酒的人容易口渴,也可能他走到半路口渴,停下来去河边找水。

  有衙役描述了那包袱的模样,又说起里面两件缎子衣裳,“这几日可曾有人来典当?此时便有几滴水珠顺着指纹滑落,很快在衣袖上晕染出更深一层的水渍。这个口感和味道都很独特呀!!

  “大人?

  表妹家的经历让他怒火中烧,却又畏惧刘喜的体格而不能反抗,一路走来必然憋了一肚子火。

  结果刚一靠近,他的脸直接绿了,立刻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哀嚎:

  “怎么又是鸡!

  话虽如此,但见马冰和谢钰吃得香,他砸吧下嘴儿,还是很诚实地加入了。

  马冰皱眉,“若真是图财,抢了就走就是,何必杀人?

  这种案子只要凶手小心些,不留下证据,几乎无从查起。

  欺软怕硬的本性卷土重来,他觉得自己被蔑视,再加上之前受的气,所以当即决定反抗。

  “哇,你们竟然背着我开小灶!

  还吃什么鸡,马上走啊!

  二是凶手是熟人,被王征无意中看到面目后,杀人灭口。

  “很好吃吧?”

  皂角沫儿上染了鸡油,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顺着水流汇入他们脚下的石板缝儿里。”

  一身大汗的元培从外面赶回来,大老远就开始喊。

  因为大街上走的,甚至与你擦肩而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几个高高的货架上挨挨挤挤摆了瓶瓶罐罐,还有不少女人们做了送来寄卖的针线活儿,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杂货铺子似的。

  谢钰点头。”马冰又去煮了一壶酸梅汤,里面加了乌梅、桂花和山楂干,用硝石快速降温,夏日喝起来就很舒服。”

  他现在打个嗝儿都是鸡肉味儿,感觉自己都快被腌渍入味了!”

  谢钰瞥了元培一眼,后者擎着半拉鸡翅膀站起来,含糊不清地问:“吃鸡吗?

  “兄弟们先把城中各大当铺都找遍了,并没有消息,后来又照大人说的,去往那些个成衣铺子和布庄中问讯,直到找到城郊一家小门脸时,才有了结果……”

  那家门店很小,外头也没挂招牌,若非有个衙役在路边吃茶,问起附近的百姓,差点就漏过去了。”

  谢钰拉着脸不做声。

  谢钰沉吟片刻,心中渐渐有了猜想。

  “咦?

  不然其实醉酒的人在慌乱中真的很难记住东西,只要凶手逃脱,茫茫人海却去哪里找?

  天气很热,汗水黏在身上并不舒服,但谢钰却禁不住翘起唇角,仿佛连扑面而来的热风中都带了雀跃。

  酒劲儿会持续很久,所以不能完全排除王征回家途中酒劲上来,自己掉下骡背。”谢钰起身去取了手巾,先递给马冰一条,然后才是自己和元培的,“这就过去。

  凶手或许是在城中就开始尾随,又或者当时恰好就在河边,无意中看见了这个财富外露的醉鬼。”元培又开心了,然而一抬头,“哎,大人您脸色不大好啊。

  谢钰看了她一眼,“或许有人天生狠心,也或许是王征反抗,惹恼了凶手,或是看到了凶手的脸,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丢了这么大的人,他也只是被驱逐出门时外强中干地嘟囔几句,然后便愤愤离去。”

  马冰点头,“确实。

  那水渍迅速扩散,沿着布料纹理向上攀爬,谢钰看着,就仿佛感觉到某种让他快乐的情绪,也一并顺着攀援而上,慢慢沁入胸口。

  大约只要是此情此景,什么都不会太难吃。

  鸡肉确实很香,但他却觉得自己的一大半心思都不在那上面。

  照这么说,后面遇到歹徒,他应该更害怕才是,真的会反抗吗?”

  又是鸡!

  但王征的亲友都被仔细盘问过,大家的反应都很正常,所以熟人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那伙计的脸色顿时就不对了,衙役们上前一步,他竟拔腿就跑!

  “赵老太家的熏鸡吗?

  马冰并未回头,似乎很放心将后背交给他,从谢钰的角度看去,被高高吊起的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显得很得意。”邱安在院门外探讨一瞧,“啊,正好在。”

  但她马上又发现一个奇怪的细节,“谢大人可曾记得尤小田夫妇说过,当时刘喜暴起打人时,王征半点没有反抗。

  在接触的第一时间,王征迅速做出判断:这是个自己可以对付的弱者。

  “别板着脸啦,”马冰收拾起水桶和草料袋子,“慢慢来嘛,走,我请你吃鸡!

  奈何王征错误地估计了双方实力,最终被杀。”

  那王征固然不是什么好货,但若只是为了一点财物就下死手,也着实过分。

  此时附近无人,王征又醉醺醺的,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机会!

  那么……

  就是官府最不想遇见的陌生人一时兴起作案。确实好吃,不过今天算了,”邱安笑着摆手,难掩兴奋道,“大人,包袱找到了!

  眼下有几个可能:

  一是凶手本性凶残,视人命为无物,不过顺手杀掉王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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