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有钱点头,接话道,“奶奶,大师跟我说,我们从你家后院这个方向进山,就能找到小泥鳅了。”王主任自认见多识广,但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且清晰的见识到这种离奇的事,一时有些震惊,看着金有钱,想等个说法。
他们并未瞧出个什么名堂来,倒是发现来时的路消失了,回头只见一片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野草灌木,哪里还有一点路的影子。”
“他说他家的鸡跑出来了,要回去抓,好像是李伯伯开车出去之后一会儿回去的。
“主任,前面……”金有钱还在想着,要不要给大师打个电话问问,忽然见眼前的景色发生了变化。”老人焦急的询问。
他于是回过头看金有钱。
而老人家的房子,又在村子的最外围,背后就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
当然,那些也可能是托别人打听出来的,但是这么拐弯抹角的折腾,就为了骗一个上了年纪,拿不出多少钱的老人,那也太不值当了。
一行三人顺着诡异的山林小路往深处走去,老人体力有些跟不上,金有钱便蹲下、身去,将她背了起来继续走。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只觉得外面的空气异常的清新怡人。
思孙心切的老人,也找回了一点理智。
到了地方一看,家里门开着,但是屋里屋外,屋前屋后,都找了一遍,没见到半个人影。
上容村,整个村子就处于群山环绕之间。”
眼见老人慌得又要哭起来,他赶紧安抚,“罗婶子,你别慌啊,小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大师在电话里说过小泥鳅不会有事的。”
金平安跟钱小丽,从开始就在关注了,这会儿听到金有钱说起,他们夫妻俩其实是很想跟上去看看的,但最后理智还是压住了好奇心。
也不知道在林间走了多久,忽然见得前方一丛茂密的灌木挡住了去路,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周围的野草也在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随时可能窜出来。
最后是村里的王主任站了出来,“罗婶子,你不要慌,小泥鳅肯定没事的,你看这样,我先陪你回去看看,行不行?
今天这事,他虽然不怎么相信,但也没有完全不当回事。
王主任扶着老人往里走了没几步,就没有路了,放眼看去,野草比人高,藤蔓一圈缠一圈。
两人心里一惊,而金有钱背上的老人,却只担心自己的小孙子,“泥鳅——小泥鳅——”
她喊着孙子的小名,干哑的声音,甚至压不过广阔山林里的风吹草动。
一路上,金有钱狠狠体验到了王主任狂野不羁的车技。去了多久了?
被逮住的小孩,黑黑瘦瘦,但十分的灵活,话也说得清楚,“他回家了。
虽说这事是大师让金有钱去办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钱小丽还是叮嘱了一句,“你小心点啊!”
平时村里有点什么事,诸如这家丢了东西,那家跟别人起了矛盾,这些零碎琐事,都是王主任负责处理,他做事认真负责,大家对他都很信任。
刚拿到手的护身符,还是多捂捂吧。
这时金有钱跟老人也赶了过来。
金有钱刚才透露出来的消息,不算什么秘密,去村里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但是王主任很确定,这个小伙子除了今早签合同的时候去村委会坐了一会儿,以前压根没去过村里。”
李伯伯,就是村支书,从他早上带着来村里签了承包合同的金家人出去开始算,小泥鳅回家至少得有一个多小时了。
不是他不相信洛闻书,大师说没事那就铁定没事,但这跟害怕又不冲突,就像是看恐怖电影,你知道那都是假的,也一点不耽误你被吓得惊声尖叫。
王主任赶忙上去扶住她。
后者其实也不知道,洛闻书在电话里没细说这个,只说会有东西引着他们进去。
王主任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太对。”
“走走走,这就走,去找我家小泥鳅!”王主任一边扶着老人往外走,一边对金有钱说,“小金,我可以这么叫你吧,能不能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回去看一下?”
他一把年纪了,人生经历也算得上是丰富,一直在这乡下工作生活,怪事也遇见过不少,有些勉强能解释得上来,有些则是完全说不清楚。
王主任摇头,“没找着。
一共不到十五分钟的路程,他居然差点晕车了。
“主任,我家小泥鳅呢?
于是他让金有钱扶着老人,自己先去张家看看什么情况。
王主任也不喜欢刨根问底,只要事情对周围人没什么太大影响,过去也就过去了。
因为张家的怪事,就是跟鸡有关的,而且那个家里没什么可以玩的,小泥鳅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除了吃饭和睡觉,根本待不住,不可能这么久还不出来玩。
这时,一阵嬉闹声从村里传来,看过去,是几个小孩子在嬉戏打闹,往这边跑过来。”
“他一个人回去做什么?”
之后迈开一双长腿,小跑着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两个人,一起到了停车的地方,坐上村里那辆小破公务车,就往上容村开去。”
金有钱点点头,跟她挥手,“妈,我先过去了,办完事就回来。
而就今早那会儿的时间,估计也跟村里的人搭不上两句话。
“小金,这……?
再去数后院的鸡,又少了七、八只。”
“是吧,小金?
然而出乎意料,前方拦路的灌木丛后,传来了回应。”
这边村里的起名风格就这样,传承着老一辈的思维,贱名好养活。
金有钱也跟了上去。
王主任逮住其中一个询问,“烂柜子,小泥鳅没跟你们一起玩吗?
“没事,我们跟着路往里走就是了。
“这……里……在……这……里……”
不是小孩子的声音,甚至不是属于人类的声音,透露出一种奇怪的尖锐,断断续续,虚无缥缈,像是没有力气的那种虚弱,又仿佛是不会说话的含糊。”金有钱看起来还是比较镇定可靠的。”
“你别急,这里路不好,我扶着你点。
时间虽然渐渐入了秋,但是在这种大片的山林里,草木依旧繁盛。
老人听他这么一说,也稍微安心了一些,“这就走,回去看我家泥鳅!
“主任你随便叫,”金有钱笑着回道,“你跟奶奶先走,我去跟我爸妈说一下,马上就跟上来。在不在家里?
正在三人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时,金有钱的手机响了。”老人听了,嘴里催促道,径直就往屋后走。
但实际上,等王主任转身之后,他就隔着衣服悄悄摸了摸藏在衣领里的平安符。
王主任跟金有钱不再靠近,站在原地谨慎的观望。
野草往两边分开,藤蔓如蛇蜿蜒游动,多年无人踏足的山林地里,凭空多出一条勉强够一个人通行的小路来,曲曲折折,一眼看不见尽头。
王主任和金有钱更是不敢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