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韬躺在床上,目光专注地落在她的背上,房间里有电视机里传来的声音,这一刻反而带了些助眠效果,他缓缓地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中,这几天他根本睡不好,加起来也没睡几个小时,精神早已面临崩溃,是孟听雨拉了他一把,把他塞进了被子里,他才得以松了一口气。”
随着这番对话,徐朝宗这才想起来,曾经似乎盛韬并没有跟他们联系,最爱组局的人突然就休学,也没个音讯。”盛韬语气绝望,“我知道没用的,就是……”
就是抱了一丝幻想。你拉我走做什么?我只记得是大二下学期才开学没几天,盛韬有一天就没来了,听说他考了托福去国外留学了。
孟听雨一听他这语气便知道他是误会了,不过也没有跟他解释的兴致和义务。
这两个月里, 她真的很开心,尝试了很多之前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比如滑冰,比如坐过山车, 比如手牵手闯鬼屋。
孟听雨其实也不知道, 他刚才只提了一句,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他突然发现,他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了解孟听雨。
“不知道。”
孟听雨正在脱大衣,闻言微微一怔,扭头看他,很是惊讶他会问这个问题。
那头的人低笑,语气很高兴,“什么好日子,还以为又要打几次你才接。”他声音沙哑。
孟听雨想的却是盛韬的事,根本没听他在讲什么。就像当年她跟徐朝宗一样,他明明准备得很隐秘, 但她那段时间就莫名地感觉到他要求婚, 果然有天下班回家推开门, 就看到了摆在地板上的鲜花还有蜡烛灯。她只好牵着他,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钟点房。
孟听雨见盛韬整个人几乎被压垮,她也没不忍心让他继续若无其事的陪她逛街。
孟听雨没吭声。
“这种都是骗人的,真有那么神奇的效果,医院现在挂号会这么难吗?这种套路我看到过,等你真的碰了,或者试用了他的东西,你不掏钱买你今天都走不了……”
盛韬头一次说话如此大声,他打断了她,“我只是看一看怎么了?
徐朝宗那边几乎是一片寂静。
比如他爸爸究竟怎么了,可每当她想问出来时,这个大男生似乎将她当成了避风港,他不愿意去提,甚至都不愿意去想。现在,她也有同样的预感,她知道,盛韬可能要离开了。
应该是他家里出了事。”
第42章
盛韬要出国了吗?!那你要不要再回去看看?
他现在不愿意说,她也不能追问下去,他看起来……好像已经承受了很大的压力跟情绪。
可她越是这样好,越是这样温柔,他反而越不想失去她。”
这一刻,徐朝宗涌起怒火,他险些就要砸了手机。ͿŜĠ
孟听雨莞尔一笑,轻声道:“你好像有点累了,我看会儿电视,你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等睡醒了,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那家火锅。
“你说什么。
或许情侣之间就有这样的气场感应。?
孟听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眼眸低垂,盯着地毯上某一处被烟灰烫出来的小洞,轻声问道:“我想问问你,关于盛韬以后的事。
都要脱手了,却悲哀地想着,这种时候他还耍什么横。
他眼底下有着很淡的青色。”
孟听雨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孟听雨怎么可能责怪他,看他无力又无助的模样,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走上前,伸出手圈住他的腰,柔声安慰:“没有关系。有一段时间他还担心因为他们两个人的重生带来了偏差,盛韬出国这件事会有所改变的。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孟听雨安静地听着,问道:“你们当时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出国吗?
孟听雨开了电视,她坐在床沿边看着。王远博他们应该也不知道,因为当时盛韬是突然休学的。”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这一刻他还是害怕。
孟听雨眼看着盛韬就要掏钱,她甚至觉得这群人里,只有盛韬一个人不是托。”
徐朝宗一时之间却警惕起来,问她,“等等,你不会要跟他一起出国吧?
所谓病急乱投医,大概就是这样。”
“没事我就挂了。
盛韬见她沉默,反应过来,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语气无措,却也夹杂了一丝哽咽,“听雨,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就是……”
说着说着他眼眶红了。”
“盛韬在睡觉,我不想吵到他,他很累。
殊不知,她这瞬间的沉默,令徐朝宗脑海中警铃大作,他有些失态,“你不是吧?
他硬生生地逼着自己又将手机挪到耳边,面无表情地说道:“他要出国了,是吧。你真要跟他一起去国外?
逐渐地,盛韬也不再说话,他也沉默了。而且我就算买了又怎么了,我又不是没钱!”孟听雨尽量心平气和地跟他说,“那大家还去排队看什么医生呢,干脆直接贴这种药贴算了,这种三无产品根本就不能用,而且你没发现那边上都是托吗?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那头竟然没挂断。
他伸手捂住半边脸,声音诚恳却也疲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等盛韬终于平静下来后,他看向为他忙活的孟听雨,鬼使神差地问出了那个他最想问的问题,“你觉得美国怎么样?他知道自己说这种话没有任何意义,相反也很不负责任。
刚才他们走的时候,她分明看到除了老板以外还有别的人要跟上来。
如果不是他们走得太快,如果不是盛韬人高马大,或许他们就走不了了。所有被那些三无偏方药贴骗的,难道都是傻子吗?”
“他在国外跟人合伙开了律所, 听说风生水起事业有成,也一直在那边定居,”徐朝宗顿了顿,“至于他有没有结婚,跟谁结婚,我就没听说了。
她怔怔地看他。
……
过了许久,孟听雨回过头来,盛韬已经熟睡。”
她有想问的问题。
好像只要跟她在一起,他就还是那个几天前无忧无虑的大学生,他每天最大的烦恼只来自于情敌的潜在威胁。
前几天在超市也是,他提起他父亲暴瘦,她那时候就应该联想到的。我还要——”
孟听雨一颗心也在狂跳。”孟听雨淡淡地解释着。
徐朝宗咬着牙、尽量让自己平静再平静, 这才说道:“你知道的, 我一般没空也没心思跟不熟的人交往,我手机里的内容无聊到你一开始一个月检查一次, 到后来我让你检查你都嫌烦。现在是纸媒当家,纸媒里又以时尚杂志领先……”
他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劝说什么。
他又问道:“怎么了?”
孟听雨见他这样,再联想到这几天的种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她捂住手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等到了电梯口时才拿起电话一看,已经通话快四十秒。”
徐朝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来。”孟听雨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
他甚至在雀跃:盛韬终于要出国了。
如果砸了手机的话,她那头应该会听到一阵刺耳的声响,耳朵会不舒服吧。
盛韬不等她回答,又自顾自地说:“我搜了一些资料的,你这个专业在国外也很有发展前景,如果能去国外念大学的话也是很不错的选择,在那边可以积累不少经验。
无论如何, 她希望盛韬永远都好。”徐朝宗回,“那段时间我要么在兼职,要么陪你,根本没空去管别人。
“嘟嘟嘟——”
徐朝宗不可置信地,他想重拨回去,却也知道孟听雨这回不会再接他电话了。”
下一秒,她挂了电话。
房间里暖和又安静,这让盛韬感觉到放松了一些。”
“他应该很忙吧, 好像也没跟殷明还有王远博联系,连好友号都不再登录,一开始我们还会提起他, 时间长了他也没什么音讯, 好像就没这个人了。
耳边的寒风呼啸而过,成了一把又一把的尖刀,刺得他低头一看,好像胸膛被人刺穿了,正鲜血淋漓、血流如注。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当然不是,只是一时心切,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正在她凝视他时,她放置在一旁的手机振动起来,她怕吵醒了盛韬,赶紧按了接通键,终于那振动声音消失。他迟钝地往家方向走着,走着走着,猛然停下脚步。
因为激动,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感觉得到盛韬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但这种民间的什么偏方药贴根本没什么用,或者说,没用都是最好的效果,就怕用了伤身,那才是得不偿失。
她使出浑身的力气才让盛韬回过神来,不由分说,她拉着他就走,将后面老板的话都抛在耳后,一路疾驰,终于走出了这条街,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盛韬就主动挣脱了她的手,他皱着眉头,语气不解也烦躁,“听雨,你做什么?”
孟听雨语气低迷,“没什么。”
“不了。
电话这头的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瞬间,脸上的笑意全无,他跟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神情僵硬,仿佛成为了一座冰雕。
他只是……感到非常的混乱。
她犹豫着喂了一声。她怕盛韬再呆一会儿,如果不买点东西他们都走不了——现在的治安远远没有后来那么好。
她跟盛韬十月份认识, 元旦那天确定关系,到今天恋爱也有两个月了。你要是想买就买吧,只不过能不能用、怎么用,就最好还是问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