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准备了个不太大的烤炉,命一位厨子随行待命。
苏家不容许姐妹共侍一夫,说起来太难听了。
朱伏梅看她一眼,摇头揶揄道:“县主自幼锦衣玉食,是不知道我们底层小民的苦楚。
她记事起,就是在小院子里,后来被抬进摄政王府,似乎与以前没什么分别。
现在,他对她势在必得,不可能放过她。
“腿脚可好些了?
“我没有,”汤幼宁一摇头,揪着自己的手指头道:“……我就是不要。
“说你说话算数呀……”
薄时衍今日浅尝即止,爱不释手,她身子骨娇嫩,再怎么注意,还是有些过火了。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说了没两句,汤幼宁的鱼竿一动,第一尾鱼儿就在笑谈间被钓了起来。”
“是你吸的。
曾几何时,摄政王的书房都不准出现饭菜,更别说起居的卧室了。
她要去跟乐萝她们一块钓鱼。
便由湘巧湘宜搀扶着,汤幼宁抛下十澜出了门。
一条比巴掌还大一圈的鲤鱼,成功上了岸,它的鱼鳞是粉红色,看上去很漂亮。
汤幼宁没法跟薄时衍说清楚,一个庶女,惦记太多,那是[大逆不道]。
她们要在湖边吃现成的。”
否则迟早被她给逼疯了。
自由,不止是天大地大,还没有人立规矩。
汤幼宁把脑袋埋入锦被,像个小鹌鹑,不想与他说话。”
上完了药,汤幼宁不好穿小衣,碰到丁点就疼,她的晚饭是在里间解决的。”懿驊
他要是做了,她岂不是要哭晕过去?
最彻底的解决方法,就是让她在人前消失。
两人躺着睡觉不会有宝宝,必须做册子上的事情。”
她在椅子上落座,把已经装好鱼饵的钓鱼线甩出去,一边询问她们这两日在做什么。
“不可以。”
汤幼宁惯来是个乖巧的性子,虽说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由着他来了。
因此得名蓝螺湖。
薄时衍给她裹上外裙与披风,叫人进屋摆放。
虽说衣食无忧,但汤幼宁清楚地知道其中的区别。
“唔?
三个小娘子话题不少,说说笑笑,湘巧几人在一旁煮茶烤脆饼。”
“……”
薄时衍无言以对,他确实改变主意了。”汤幼宁抽抽小鼻子,一手抓着枕头,好疼。”
汤幼宁是喜欢钓鱼的,本身她垂钓的机会并不多。”
虽然奶娘说要乖乖听王爷的话,可他若是打人,她真的很难不拒绝不反抗。”汤幼宁小嘴微张,蹙眉摆手:“可不可以不要?”
虽然没做到最后,但……把人翻来覆去又舔又咬,只怕又有失了轻重的时候……
“我自己来……”汤幼宁闷闷的嗓音从底下传出,伸出一只手,想接过小药瓶。”
他伸手,按住她细白的后颈,把人定在原处,“照顾好自己,我就不罚她。
此处省略一些发面过程,这样那样不宜详说。
薄时衍低头咬了她一口,哑声警告道:“从现在开始,不准说话。
所以,小侯爷有这些名头在身上,有人上赶着选中他也不稀奇。”
而卓家,一门双侯。
爹爹大部分时间是跟他们一块吃饭的,居住的院落也是,偶尔才会过来与她一起用餐。”
“你学会与本王讨价还价了?”
薄时衍不答,卷过她的身躯,跨入水中。
她知足,也快乐。”
不可以躲着他,他要她全无保留。
这等收获的喜悦,让乐萝与朱伏梅合不拢嘴,连忙吩咐穿饵料的小厮重新弄个钩子递上去。
她握住他的袍袖,“王爷,可不可以不要?
小时候她不敢说出独占爹爹的愿望,他也是兄长的父亲,是嫡母的丈夫。
总之就是浪费可耻,全部吃掉。”
所以不要他来!
“什么?
手中这瓶天翠雪莲膏乃是宫廷秘药,以多种珍贵药材研制,清香淡雅,用于疗伤消痕有奇效。
汤幼宁以前不曾设想过,自己还能过什么样的日子。
乐萝不知道他们有私怨,只当她正义感发作,与自己一起唾骂烂男人。
薄时衍理亏,低声哄道:“圆圆,这次我轻轻的。
给她的选择并不多,或者说——没有。
奶娘说,倘若想去庄子上养老,就不能留下孩子。
汤幼宁也不想生。
她本就是属于他的人,落到他府里来,还能去哪。
苏瑾蕊连累了整个苏家的名声,她自己要想再嫁人很难了,要么去卓家做妾,要么去庵庙做姑子。
语不惊人死不休,她是不是什么都敢说?
现在她长大了,不希望孩子跟自己一样,眼巴巴的看着父亲与嫡母一家子。
汤幼宁一瘸一拐的过来,见之心喜。
有些迁就与纵容,都是从不起眼之处开始的。
他修长的指尖挑起一点,缓缓抹上,“真可怜,都肿了。
“看上去好好玩。
汤幼宁听着,接话道:“他这种人,定然很快倒霉的。”
薄时衍面色微沉,已然不悦,问道:“你厌恶我?
汤幼宁无力招架,节节败退,被掬在他怀中,终究是落了泪。
十澜是个倔脾气,说什么也要跟随同行,被汤幼宁板起脸好一顿教训,才乖乖躺回去养伤。”
汤幼宁点头回道:“小伤,没问题,很快就就会好。
把脆饼烤着吃,搭配茶水或者热的果饮,最最合适。
乐萝对此大叹不公。
但现在,不仅饭食送进去了,便是不小心洒了点汤汁在地毯上,他也未说什么。
这天太冷了,寻常的糕饼冻得像个石头,咬一口还嫌硌牙呢。
通常湖泊水潭积攒,水深泛绿,它这个却是不同,幽深的湖底透着蓝汪汪的色泽。
脚趾头这伤说严重也没那么严重,钓鱼不是游园,无需长时间行走,薄时衍准许她去。”她还没试过自己动手烤鱼呢。
卓尤深不成器,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但不能否认,他是非常年轻的侯爷。
鱼儿甩着鲜活的尾巴,引来湖边众人齐齐一声惊呼。
就算骂了他,也没有太多实质性的损失。
反观卓尤深,大多人只知道骂妻妹不知廉耻,他这个姐夫反而不怎么提。
乐萝并非真的不知道这些情况,不过是实在瞧不上这人,非得骂他几句才过瘾。
因为温泉眼的缘故,蓝螺湖虽是冷水,但常年不结冰,湖底的鱼儿吃着山泉长大,出了名的鲜嫩肥美。
这是惯例,小皇帝没事也不会去更改这点小规矩。
话题聊着聊着,难免提及苏瑾蕊。”朱伏梅笑着过来问道,“看上去气色很好呢。
为什么要这样呢,一直好好的亲亲抱抱不行么?
朱伏梅笑着摆手,道:“别说是我们家,也羡慕那些王侯呢,寻常人家,能有个爵位继承,哪有不争不抢的?
乐萝兴致勃勃,携带了好些鱼竿鱼食,要叫朱伏梅见识一下汤幼宁的厉害!
薄时衍不允许,反手把人挖出来,问道:“要上药么?
嫡庶之分,生来如此。
可是如今,她已经尝试过了不一样的日子。”
“我知道啦,”汤幼宁也不喜欢受伤,抿着嘴角,小声道:“王爷,你总是失信于我……”
“胡说,”薄时衍扬起眉尾:“本王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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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巧湘宜二人在外头候着,许久不见正卧有动静,猜想王爷是不是对小娘子下手了,这折腾许久,恐会错过晚饭。
乐萝却不是让她来体验炉子的,将鱼竿往她手里一塞,拍着椅子上的软垫,道:“这是你的专属位置,快坐下。
皇帝不会管他们的去留,而卓太后,自觉面上无光,巴不得他们快点滚的好。
面点师傅又上工了,虽说是个新手,但抵不住他勤勤恳恳,热衷学习。”
他目光灼灼,视线落在这张姣好的容颜上,低声道:“要与你做册子上的事。
擦得干干净净,塞进被窝里。”
否则为什么屡屡拒绝他的靠近,拒绝他的给予。
或许是低估了她对自己的影响。
与他同龄的很多人,现在还是世子呢,爵位尚且在父辈身上。
王爷和未来的王妃,他们才是一家人。”
王爷应该不会让他安然无虞。
每年皇帝过来,都是要捞几条尝尝鲜的。
一经设想这个认知,他冷俊的面容,更加不近人情了,吓人得很。”
“你算哪门子的底层小民?”
他希望她彻底明白他的意图,然后接受他。
“就卓尤深那个臭男人,居然也看得上。
随行官眷起了兴致垂钓,皇帝也不拦着,可以随意取用。
而且,留着苏瑾蕊在京城,简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犯下的丑事,无法翻篇。
这事闹得太大了,人尽皆知,苏家与卓家连夜告退,离开了奉泽山庄。
薄时衍不给她,半敛着眼帘,“我想替你上药,我说过,你迟早要适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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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始风苑待了两日,汤幼宁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第三天是彻底坐不住了。
莫约半个时辰,薄时衍把双眼哭红的汤幼宁从水中抱了出来。
汤幼宁闻言,拉下被角,满脸控诉:“你力气大,我疼。”乐萝听了就想揪她。
薄时衍一把抱起汤幼宁,圈禁到自己腿上,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唇角轻轻啄吻:“圆圆,我要你……”
汤幼宁乌黑的眸子与他四目相对,“要我做什么?
而且,她差不多知道怎么生孩子了。
“哭什么,”薄时衍打开床边的雕竹矮柜,拿出一个药瓶子,挑起眉梢:“本王都没做到最后。”她撇撇嘴,难以理解。”
“没有胡说,”她鼓了鼓软乎乎的脸蛋,道:“你说不碰我不亲我,还不跟我同寝,全部反悔了。
奉泽山庄的半山腰,有一个蓝螺湖,水色清冽漂亮。
那些不相干的闲事,顿时被抛之脑后。”
他们看上去就好痛苦,亲亲还不够嘛?”
这件事卓尤深与苏瑾蕊的下场显然天差地别。
以前乐萝讨厌苏瑾蕊,现在就复杂多了,厌恶唾弃又唏嘘。
轻嗤一声道:“男子风流一场,结果不过是被谈论些时日,可真是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