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倒是说得出口。
沈青棠红着脸,哑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行啊,玩会再上来也一样,许哥怎么说?”
“……”
沈青棠有些茫然,感觉自己像是被带出来的小孩,现在大人正讨论着要如何安顿自己。”沈青棠神情透着一丝紧张。
周淇唇畔藏着笑, 玩味的目光扫过两人之间,一个气质娴静娇弱,严格家教养出来的乖乖女,一个全身上下都是反骨, 往那一坐撩动眼皮, 侵略性跟压迫感就满溢。”于唇齿间溢出的声气音。”
作者有话说:
许今野:嘶,难顶,老婆叛逆期到了
白天还有一更!”
手里又多件外套,那是周淇刚挂上不久的,沈青棠的,他递过去,“穿上,外面没里面那么暖和。”陈塘往后一靠,“正好青棠妹妹没玩过,让她体验体验也挺好。
许今野扯唇笑了下,“刚才是谁吵着要下楼去,你看到了,楼下舞池里人贴着人,比这靠得可近多了。
沈青棠双臂撑在身体两侧, 回看着他, 等他回答。
还没来得及退,一只手臂撑在她的身侧,仿佛隔绝出狭小独立空间。”
“可以去吗?
没被听见,对方并没反应。”
“兔子似的,一口一个。”
周淇又问:“你觉得他脾气臭吗?
单薄的布料下,是娇柔曲线,她曲着腿规矩坐着,小腿纤细匀称,大概还没他手臂粗。”
沈青棠顿了下,绷紧薄背,“去看看。
分布在舞台跟角落的散台坐满了人,推杯换盏间,姿态从容,聊得热络。
然后是陈塘,眨了下眼,饶有趣味地去看许今野。
她站起来,“走吧。
周淇却笑眯眯走过去,有些恶意道:“你们男生有牌可打,我们女生就太无聊了,我跟棠棠准备去楼下玩会,跳跳舞什么的。
进来时因为人多,沈青棠只顾着跟上许今野,并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只留下人多、灯暗、音乐声强劲的模糊印象。
沈青棠很不自然,看周淇盯着她半天没反应,问:“我是不是还是穿上好?
过了会,专业乐队上场,主唱是卷发男生,深蓝色针织帽被拉到眼皮,只露出半张脸,一张嘴,嗓音就像是吞了烟般,低哑又富有磁性。”
周淇双手撑着沙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红着脸解扣子,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什么时候这么变态了?
唇角勉强往上扯了下,许今野抬腿往外走,背影挺括,利落短发下,颈线修长流畅,往下隐入黑色卫衣里。”为了避免暴殄天物,周淇先一步拿过她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许今野大杀四方,牌桌上的筹码悉数被收割掉,牌桌上没人动,他才抬眼,回看。”周淇靠上卡座,问:“平时玩得比谁都开,今天从良了,张口闭口的不能把人给带坏了。”
“穿什么,我给你挂起来。
沈青棠没印象,她摇头,说自己跟他只是普通朋友,没那么了解。
许今野怔愣两秒,错开视线。
一副扑克留下52张,从开始每个人分得六张牌,两张作为明牌翻开,四张作为暗牌保留,然后轮番抽牌,抽来的牌可替换现有的牌,也可以弃牌丢出去。
周淇张嘴,下巴来不及的合拢,许今野这次是找了个什么宝贝?
沈青棠慌得不行,腰部抵着金属栏杆,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冷跟硌人。
少女抬眼,视线交接,眸底干干净净不含半点杂质。
“嗯。
许今野只是问:“看够了吗?”
“他什么样,自个儿心里是不是没点数?”
胖子叫人送酒来,扭过来不以为然道:“不是吧,青棠妹妹的确太乖了,她跟我们不一样,照顾点是应该的。
以前觉得许今野是挺狗的,现在觉得是真他妈狗!裙身是针织面料,并不像其他面料那样有很好的廓形,相反,它极其贴身,很考验身材。
“真的,你看你脸都热红了,脱了没关系的。”像是存心磨人神经,语速缓慢地很。”
眼神很亮,看得出来是真想。
她没想到许今野说要带她玩玩,就是出包间,在二楼的走廊上过眼瘾。
沈青棠有些羡慕。”
“好,放开一点,混熟就好了。
倒不是说沈青棠这条裙子有多露骨,甚至领口微高,遮住锁骨,唯一露的地方是胸腔镂空的菱形,肌肤雪白,往下,往下是起伏雪山的山脚,一小片弧度。”
“去楼下。
“沈青棠。
沈青棠点头,还是免不了紧张,集中注意力,听胖子讲规则。”
“你懂个屁。
下去的人上来几个,胖子跟陈塘在,周淇被一个长相斯文的小哥搭讪,两个人聊得有来有回,他们就不在那发电碍眼,回来一块玩牌。”
交代, 跟谁交代?”
“……”
胖子笑了笑,“要不然一起下去玩,今天有专业的乐队表演,听听歌跳跳舞挺好的。”沈青棠重新穿上,不过不再像是来之前捂得紧紧的,神态比之前自然。
视线下移,周淇没什么素质的感叹,这腰是真他妈的细啊,四肢纤细匀称,腰臀比近乎完美,温香软玉,妖而不媚,又纯又欲,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动心的程度。”
“棠棠,是不是?”
“……”
不过总比待在包间,看无聊的爱情电影有意思。
眼看拗不过,沈青棠手搭上扣子,“我自己。
周淇忍不住心底翻白眼,带人过来就不是带坏了?”
“这么近就受不了了?
“怎么,下去玩还要被批准哦?
“跳个舞而已,怎么就带坏了?”
尽管已经克制过了,但依然能听到有些雀跃的语调。
许今野俯身,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视线落在瓷白的耳朵时愣了片刻,下一刻清了清嗓,叫她,“沈青棠。
在刚才,她是跟着周淇,没走几步,又被人拎着后衣领拉回来,许今野抬了抬下颌,“这里视野就很好,你想看,看多久都可以。”
“……不,不用。
许今野随意瞥过,内搭裙包臀,坐下来时裙摆堪堪过大腿,她坐姿规矩,并拢着双腿。
◉ 第16章
来之前, 许今野说:“带我们好学生见见世面。”许今野忽然起身,倾过身,随手拿过外套穿上,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散漫,“罢了,还是我受累带小姑娘玩玩。”
“好。
那抹白,像山巅雪,是云中月。
她正面对着他,距离太近,低头就能亲上。
最先注意到的是胖子,他手气臭很早就出局,正仰头乐呼呼笑时,无意瞥了眼过来,视线就没能收回来。
大概是新鲜,她不常跟这种乖乖女打交道。”腰部泛酸,她有些无措,避开他的视线,“你别……别靠这么近。”她下意识问。”
声音近在耳边,连带着说话时的热气也一并吹来。
身边还有位少爷,垂着眼皮,并无表情。”周淇偏头, 故意问,批准两个字咬得重一点。
“看老子也没用。
“嗯,”他轻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沈青棠指尖一顿,解开最后一颗纽扣,她脱下来的外套,放在手臂上,脸上的红比刚才更明显了。
她不自觉地趴下去,手臂枕着下颚,少女侧脸线条柔和干净,长睫卷翘,秀气乖巧,看得入迷。
该瘦的地方是真瘦,该有肉的地方也一点不差。”
“我没问题,在哪都是玩。
桌面上的筹码堆成小山,是他之前赢下的,他让她随便玩随便输,消遣的游戏不要有什么负担。
许今野不上桌,只负责教。
沈青棠毫无防备,本能地往后退,没有预兆的撞进冷硬的怀里,极淡的烟草味混着木质冷调香味,不难闻,甚至有些上瘾。
“你这样的……”
沈青棠抿抿唇,“我哪样的?”
沈青棠的确觉得无聊,透过包间门,隐约听到节奏感的音乐,是她从未踏足过的世界,她有些好奇,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嗯。
莫名,感觉到有暗潮涌动。”
“够了,够了!”
“是么?
看热闹嘛不嫌事大, 她还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
越看越躁,他耐心本身就不多。
“你们有没有觉得许哥今天很反常?”
楼上。
DJ是位梳着拳头发辫的高个女生,浓妆明艳,吊带跟牛仔长裤,胸前起伏很可观,肚脐眼上贴着颗亮钻,随着她的动作闪耀。”
臭吗?
呼吸乱掉了,大脑空白,连乐队在唱什么都听不清,是靡靡之音,吟唱无人窥见暗处,肆意拥吻的恋人。
*
周淇等人下楼,都是混酒吧的常客,轻车熟路,选了卡座坐下,抬手,跟楼上的沈青棠打招呼。”
小姑娘经不住逗,雪白的面皮红透了。
“行啊,你们玩。”
陈塘低笑两声,点燃一根烟,捏在手指间,“他哪是心里没数,他那是心里太有数。
许今野背过身,他很早就混迹在这种场合内,并不能感同身受,他觉得渴,却伸手去摸烟盒,碰到又抽回手,最后什么也没做,只能搭着手,去看她。
目睹整个过程的周淇:“……”就无语。
许今野眼皮跳了下,舌尖抵过上牙膛,声音哑的像是从喉咙里溢出来,“去哪?为了拉开距离,又只能不住地往后抵。”
“人弄丢了,我找你要?
“……”
下一秒,许今野已经抽开身,语气正经几分,“过来,教你玩牌。
周淇抿唇笑,没再继续问下去,瞥见她从进来还没脱掉外套,见她面颊透红,知道是热得,便提醒道:“这里面暖气开得很足,不冷,你可以脱掉外套的。”他侧转身,不耐烦叫她名字。
她才发现这间酒吧的风格偏冷硬的机械风,迷幻的玫瑰紫与蓝色霓虹灯光交织,赛博朋克,颓丧又暧昧。”
许今野玩牌是跟老爷子学得,人老了,能打发时间的爱好并不多,老爷子最喜欢下棋跟打牌,纸牌麻将什么都玩,闲暇之余就教他,没有别的目的,单纯缺人陪玩。”吓小孩一样的语气,裹挟着恼人的低笑。留下的牌要作为明牌。
哗啦一声, 是牌面上的筹码被推开的声音,许今野丢开手里的牌,略偏过身, 长腿还横在那, 轻嗤一声,“人是我带来的, 好学生被你带坏, 我怎么交代?”
见见,字面意思,是指只能看,喝酒、下楼去舞池跟人贴面跳舞、被陌生男人搭讪……统统不在这里面。”周淇热情道,以为她放不开,说着就要伸手去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