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本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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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刚好跟我们一起清点,把给的聘礼全然给收了回来。听上去是个不小的数字。叫她不要痴心妄想做傅家的少奶奶,毕竟是被人休掉的女人。天要下雨打雷,地就要受着。前儿媳干什么,我怎么管?”

  看着秦瑜轻快的背影,董太太扶着她的丫头,迈着一双小脚,努力加快速度往里走,三姨太在边上说:“大姑太太,我没说错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家里没男人,一个女人家家能护住那么大笔的嫁妆?当初我们给秦家下聘,聘礼颇为丰厚,如今离婚了,本来是舒彦有错在先,聘礼不还也说得过去,不过小姑娘说不想要咱们家的聘礼,要全还了。”宋太太笑着对阿芳说,“过去的就过去了。生养不行?

第61章

  说起这位姑太太, 在当地是位鼎鼎有名的人物,她老人家十七岁嫁人,二十岁丈夫过世, 守寡了二十年未嫁, 把两个儿子教育成才。”这位姑太太还避着宋太太说,“不要学你婆婆,气性那么大, 没好处的。”阿芳在那里嘟囔。

  听大姑太太这么说两个孩子,宋太太心里自然不高兴:“大姐说的什么话?一来也证明我们没有贪人嫁妆,二来个证明人家没有贪我们聘礼。以后,让她们自己去摆平。”

  秦瑜无奈笑:“董太太,麻烦你把这些话发电报给你亲弟弟去,让他知道一下,他大姐这样说我,您看看他什么反应?如此一来看傅嘉树的心态就变了,不是儿子的情敌,反而是看女婿的心,论家世,傅家比宋家还好一些,傅家人口简单,父母恩爱,疼惜小辈,傅嘉树对着小瑜,包容多过要求。既然今天您这个长辈来了,我也就不另外找人来做公证了。舒彦现在丢下你, 你就要想怎么样让他回心转意?

  一个买了,另外一个没有,闹一下脾气,老爷发现摆不平了,那就一起买了。去上海也好,不管怎么样?家里连主带仆也不过三四十号人,哪儿用得掉这么许多?你是一个百年后,了解这段历史的人,你背负不起这样的感情。她这两天心里也想明白了,小瑜这样有主见的姑娘,给自家儿子,那是糟蹋了。等去了上海,才知道小姑娘一个人活得不要太滋润,而且把自家儿子耍得团团转。”

  大姑太太正在往里走,此刻宋太太正在听阿芳盘点手里的钱财,这些年钱生钱利滚利,虽然不如做生意那样出息多,却也积攒了不少钱。”

  宋太太听着大姑姐这些话,说她全然是错的吧?

  这位姑太太就是一块行走的活牌坊,原主妹妹有一段记忆, 新婚夜被宋舒彦丢下之后,这位姑太太找了个时间, 来跟原主妹妹谈心。那只能不满足姨太太们要做新衣,买珠宝的要求。

  秦瑜往里走,心内是冰火两重天,一边是克制不住地既是甜蜜,又是有种想要捶人的冲动,另外一边则是内心在告诉自己,不要踏进去,踏进去没好处。”

  “这?

  跟项家比,自家绝对是铺张浪费透顶了,太太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宋太太跟阿芳说:“东西都收起来。我要进去了,您请便!她在上海有了落脚的地方,她手里有钱,不用我们给她吃饭。她要是身段放软一些, 现在儿女成群,也不会把舒彦宠得这么无法无天。你好好劝劝她?

  想起这些, 秦瑜没给她好脸色:“董太太, 您在说什么?我的意思是,你劝劝她,安分守己地呆在家里,咱们宋家总归会给她一口饭吃。

  “太太,要不是您这些年还要贴补那几位姨太太,您手里的钱还要多。她自有一番道理。”

  “找你们家太太去,我倒要问问她,能不能把篱笆扎紧了?”

  宋太太昨天在车上,自然知道傅嘉树邀请秦瑜去吃早饭。但是,她要是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舒彦恐怕也会不高兴,以后不会管她了。”宋太太不客气地问。

  去上海的路上就决定了把雅韵当女儿看待。”

  “是。”

  当时原主妹妹一边委屈, 一边还得点头。”

  “大姐这话说的,要是我当不了这个家?我怎么听不懂?世范和舒彦都能照顾她一二。

  宋太太走到门外迎了过去:“大姐,您怎么来了?你呢?自家那个混账要是把雅韵离了,雅韵娘家无靠,又回不去,可怎么活呀?”

  大姑太太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老三家的,你这个家到底当不当得?

  之前太太跟老爷提过,老爷眉头一皱:“上海普通的五口之家一个月也就花费个十五六块钱。可实际上呢?我们家不需要像项老板那样勤俭持家,但是也没必要铺张浪费。我听不懂了。我以为宋家老鼠洞里的老鼠都知道你大侄子和我离婚了,您老不会不知道吧?”

  宋太太转头跟阿芳说,“阿芳,去请秦小姐过来,趁着大姑太太在,开西厢房,清点嫁妆,贴封条。”

  “既然不是咱们家的人了,你还带她回来,让她住在咱们家里,算什么?

  “男人是天, 女人是地,只有天管着地,哪有地管着天的?

  十年前,董氏家族为她报请当地官员,建了一座贞节牌坊,大姑太太一直引以为荣。

  姨太太们就天天巴望着老爷回来,谁跟老爷腻歪一下,老爷出手多阔绰,赤金手镯,珍珠头花、丝绒旗袍,立刻通通买进来。

  “朱明玉,你好歹也是大家出身,儿子儿媳妇离婚已经丢尽了我们宋家的老脸,现在你那个好儿媳,明目张胆的在你们家门口,跟野男人调笑,你还有脸这么问我?

  大姑太太看着阿芳的背影,反而皱眉:“你要把秦氏赶走?”

  主仆二人正在说话之间,大姑太太寒着一张脸在丫头的搀扶下从外头走进来,后头跟着唯恐天下不乱的三姨太。”

  宋太太平静地说:“离婚了就是离婚了,她不是咱们宋家的人了。”

  一个声音让沉浸在矛盾思绪中的秦瑜抬头,桂花树下,三姨太和宋老爷的胞姐,宋家大姑太太站在那里,大姑太太一张脸冷若冰霜,仿若成功捉奸。”

  “正是大姐这话,我和世范也认为既然离婚了,就分分干净。”大姑太太气得坐在椅子里,拍着桌子,“所谓娶妻当娶贤,我们宋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娶了你这样一个儿媳妇?养不教父之过,儿子不好老子的错,我一个深闺妇人知道个什么?想想自己当初为雅韵前前后后想了不知道多少回?姨太太们要吃穿,孩子们要读书零花,一个月下来一千大洋,自己身上几乎是用不上的,有时候还要倒贴几个钱出去。你自己看看?

  “算了,算了!

  每个月老爷给全家一千个大洋的嚼用,人情往来另算。原以为你教儿子还行,儿子也没教好,指望你至少能把家里的篱笆扎紧,不让野狗钻进来吧?他不知道未来,还是一个憧憬着幸福生活的小青年。是真正的两不相干。

  民国就是这么割裂,一边鼓吹新思想,男女平等, 而另外一边在二十年代还给贞洁烈妇颁牌坊。”阿芳走出门去。如果你和他发展了,在这个时代生儿育女……

  “我们家大少奶奶,晓得回来了?一个被休的女人,不好好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为什么留不住男人的心,还出去伤风败俗,败坏宋家门风?她被舒彦休了,她爹妈都没了,回湖州老家不被她叔伯弄死?我只劝您一句,狗拿耗子的事情,最好少做。自家儿子找个有点儿想法又不要太有想法,还能看在他的脸和钱的份儿上,对他百依百顺的,各取所需,可能会更好。我儿子跟我说现在新式了,离婚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姨太太们欢天喜地,只有太太得了个小气的名声,阿芳时常为太太抱不平。”

  “是!”

  大姑太太听见这话,质问:“你被休了,就没想过是什么缘故吗?”阿芳把账册全部收了起来,去房里落了锁。”

  做西药和肥皂的项老板也是宁波人,他们家女人都是会做女红针织,一家子要是这顿的鱼没吃完,还会下顿再吃。难不成您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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