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家主年过六十,头发稀疏,皮肤稍黑,整个人瘦得很,连穿着都很低调。
这是好事。
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裴家或许查不明白。
再说事情也没坏到最后一步。
这个尴尬让鲍家主气势立刻落了一成,鲍家主看看鲍主簿,两人对视一眼,已经看出纪炀的厉害。
宽则是近两米。
只要这位不说大话,真把桥修好,他自己清理家里的那些事,直接带着裴家拜服。
纪炀。
如果裴家下狠心报复,放他那五千私兵过去,他家如何东山再起?
直接用来贿赂。
不过看在他家出资一万多两修桥的份上,纪炀还是给了好脸色的。”
“可能修建这样桥梁的匠人,愿意来我们这吗?
他看着天上的雪花,半点没觉得好看,只觉得寒冷刺骨。
以后运粮运东西,直接过桥就行,不用走浮桥,也不用换穿渡,更不用绕得很远。”
长三千六百尺,也就是一千多米,去掉首尾两头,也有八百多米。
那就是定下修桥的事,他已经寄信?
纪炀的意思是。
纪炀只略略动了筷子。
若不说他是鲍家的家主,还以为是哪家普通百姓。
新知县的决心跟能力让他害怕。”
说罢,纪炀直接离开。
鲍地两面环山,情况较为简单,里面也多是踏实种田的老农。
可鲍家主以为,他在借机索要贿赂。
鲍家当机立断,借着修桥的由头,说什么都要见新知县一面。那这些俗物肯定不够,来人。
这可是韩家。”
“想那边跨海都能建,咱们这不算激流的河水,必然也行。
纪炀见他定下来,认真讲了那桥的情况。
他很慌。
没想到知县过来,真的是聊建造桥梁?
而且全要石料,其价格肯定不菲。
没关系,新知县明白。
鲍家呢?
纪炀笑道:“那桥必然要修,而且该是石桥,柱板皆为石,长度还要丈量,宽约十八尺。
他其实说话并不多,但都能说到点子上。”
纪炀笑着看看金灿灿的黄金,再耀眼的金子被他这么一笑,好像什么都不值得一样。
鲍家主见此,眼神微动。”
“长约三千六百尺,广丈五尺。
鲍家主心底一沉,随后更不知有何情绪。
他怎么做,还要看眼前这位。
赶在最后一天,鲍家终于来了。
当然,他现在这么想而已。
不自觉说得便多了。
这两箱黄金折合下来,至少三万两白银。
难道鲍家,刘家,裴家,真的结束了?
可要说话,那还是说正事:“说到底,修这桥,钱并非头一件,匠人才是。
是他都觉得的好事。
鲍家前来,半点不聊跟裴家的恩恩怨怨,只说这些黄金资助修桥,更道:“便民之事,知县大人定要收下,若能建成两地之桥,那两地以后便能顺利通行,此乃对百姓大有裨益之事。”
纪炀笑:“前有十多天,我已经寄信出去,托朋友跟岳家帮忙寻找,想必年后就能得消息。
他家那么谨慎的性子,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聊得差不多了,纪炀见天色已晚,笑着拜别。”
十八尺,就是六米宽的意思,那长度约莫二百多米。还是放你那吧。
他走的时候,鲍家主连忙让人把两箱黄金装车。
韩家的家主韩潇,竟然以纪炀为尊?
以承平国潞州凉西州灌江府一带的市价,这一大箱子金子就已经足够支付那样大桥的费用。
等鲍主簿跟鲍家主分析之后,知道这一切的引子都在新知县那。
还真是财大气粗。
这让他们三家怎么甘心。”
讲到这件事,鲍家主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鲍家主感叹:“能在入海口的渡口建跨海石桥,咱们这边确实不算难事了。
与其说是在说事,不如说在吐槽。
还不是鲍主簿谈,而是家主亲自过来表示诚意。”
“能找到他吗?”
“周围有扶栏,两两相造,前些年已经落成,桥墩自不用说,桥身横铺巨大石梁,再铺宽阔石板。
而且他会一步步的,让裴家知道“真相”。
这在纪炀意料之中。”
“我等太新县百姓,既有余力,必然相助。
而且连案例都搬过来了?”
“百米长的桥实在难修。
鲍家主以为过来只是要他投诚,倒向新知县一点。!
想到他在潞州掀起的波浪。
鲍家主也是头一次见纪炀。”
纪炀不等他说完,按着他的手道:“莫急,便是长三百米,宽六米的桥,造价也只需一万五千两左右。
看来这几家比他想的还要有钱,不知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鲍家主不由得上心。
鲍主簿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想建的大桥要修好,可鲍家以后如何,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要新知县动动手,裴家就算知道鲍家也有参与,估计也会稍微缓缓,专门对付刘家。”
这说到鲍家主心坎上:“是了,不瞒知县大人,之前小的寻过修桥的工匠,寻了十几个,都说上百米的桥太难,虽说此处水势平稳,可桥实在太长,需要的石墩,石料,官府也有限制。”
十多天?
现在只爆到刘家,下一步到鲍家也是迟早的事,就算新知县不说,刘家为了拖他家下水,也会说出鲍家运送赃物的事实。
纪炀却道:“我听闻南边泉州有一入海处的石桥,跨海而建。
他还没见过不为钱财动心的人。
但鲍家搬来的两大箱黄金,还是让他没想到的。
谁又会以为他是个简单的人。
跟纪炀说的一样,如此庞大的石桥都能建成,何况他们?
这会想想,他方才信口说出建桥需要的费用,也是从那个桥上得出?
这钱多了。
但这也太不简单了。
鲍家主心里冷笑,嘴上立刻答:“竟然要建这样如此傲然的石桥?
金灿灿的黄金直接盖过一桌子的饭菜。”
“我的意思是,鲍家主送来的黄金太多了。”
这两箱黄金,其中一箱子约莫就有百斤重。
想到自家那些污糟事,绝对不是这位能容忍的。
没想到眼看着知县收拾裴家跟刘家,到头来是他们围观的挨了一巴掌?
好在对比裴家,刘家来说,他那边是小事。
听闻纪炀的祖父跟定江关那位还有些关系。
刘家有着黑市,交易的对象并不简单,所以他有恃无恐,甚至还有更狠的杀招。
不过鲍家主没工夫想别的,如果真的能建成那么大而结实的桥,他们鲍地也不会局限在两山相夹之地了。
不过纪炀的事他已经听说太多,此刻既惊讶于他的年轻,更惊讶于他的谈吐,还有背后的韩潇。
纪炀却笑:“不忙,修桥的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