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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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管事脸色一变,厉声道:“混账,你们是要造反吗?”刘哥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脑袋还有些不大清醒的小姑娘听了这句,浑身一僵,蒙着眼睛的黑布很快就被泪打湿了。”

  以往肃亲王得势,刘哥之流的贱民自然不敢对抗王府,简直比狗还听话。

  他简直怕死了那几个管事。

  刘哥拧着眉头想了一回,“不行,不能动手。”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空已经泛了白,却照不透浓重的雾气,显得很是鬼魅。

  马冰也有点着急。

  “去他娘的王府,”刘哥冷笑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王府又怎么样?

  可若真照宋管事吩咐的去杀了人,那可就是砍头的大罪了!

  客人们有的很温柔,有的却很粗暴,有时她听见别的姑娘接客都会从头哭到尾。”

  直到此时此刻,宋管事好像才突然回过神来,发现原来这些也是活人。

  昏暗逼仄的房间内丢着十几个蒙眼堵嘴的小姑娘,门窗紧闭,不见一丝光亮。他们才几个人,咱们多少人?

  都死绝了,来日再花点银子,还不是照样拉起来一批?

  确实。

  压抑许久的汉子们先是一愣,似乎没适应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但很快就有人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这回给人拿了当枪使,万一回头再牵扯到什么王府里的乱子里,谁知道一扭头,九族还在不在!

  “会不会还是走了水路?

  主审官再问,她就不知道了。”马冰问。

  照那黑船上下来的姑娘说的,被转移的至少还有其他数名女子,如果迟迟找不到,或许再见时就是尸体了。

  另一边。”

  正说着,管事去而复返,见他们凑在一处,似乎在密谋,十分不快。

  那姑娘说,那些客人来时都戴着面具,也不大说话,好像很怕被人认出来似的。

  她们甚至没怎么见过外面的阳光,终日与四面墙壁和门窗为伍。

  但没有女孩子们。

  众人一听,原本怯懦的眼底渐渐漫出狠色来。事情都办好了?

  宋管事这么多年作威作福惯了,不顺心时抬手就打、抬腿就踢的事也是有的,从没想过他们竟然会反抗。

  众人闻声散开,刘哥越众而出,开口道:“宋管事,几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小丫头而已,大不了卖去外地也就是了,不用做的这么绝吧?”才刚说话的年轻小伙子紧张道。

  “去你的王府!

  但那时往往是黑夜,举目四望不见日光,唯有无边的黑夜和满天星子。

  为什么要这样?”

  宋管事的眼睛一眯,冷笑道:“以往伤天害理的事儿也没少干,怎么,今儿竟装起菩萨来了?

  众人一听,确实有道理,就觉得胆子又回来了些。

  管事的总骂这些丫头片子遍地都是,可难不成他们就是什么金贵人物了?”

  他本就体格高大,又常年做重活,好似移动的铁塔,刚一靠近,宋管事就连连后退,又惊又怕又怒,“你!

  不过混口饭吃罢了。”

  以往他们干的那些事虽见不得光,但顶了天也就是个从犯。如今还不是给人撵得狗似的。

  所以,一定会有账本之类的书面证据,或是足够用来使双方心安的信物之类。

  如今连老窝都舍了,可见是要完蛋。

  过了会儿,另一个年轻些的不知问谁,“刘哥,咋办,真杀人啊?

  被叫做刘哥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方脸汉子,闻言眉头皱成肉疙瘩,瓮声瓮气骂了句,“狗仗人势!

  可若再晚几天,就不一定了。

  在他眼里,这些人简直不能算是人,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猪狗罢了。

  谢钰道:“有这种可能,但一定会有最重要的东西留在肃亲王触手可及的地方。

  外面似乎聚着几个人,高高矮矮的剪影映在窗纸上,像张牙舞爪的怪兽。

  “怕什么!

  话音刚落,众人都看向打头那人。

  孙总兵已经带着船队沿汴河南下,追击可疑船只去了,希望能尽快传来佳讯。

  可现在,傀儡竟然生出叛心?”那姑娘缩了缩脖子,捂着胸口,很疼的样子。

  “走,去下一处!

  “可管事肯定不会同意的。

  “刘哥,您怎么说,咱就怎么干,都听您的!

  他猛地上前一步,几乎逼到宋管事脸上去,“整日王府长王府短,现在王府怎么样了?

  我们做错了什么呀?”

  他一抬手,后头就靠过来几个虎背熊腰的打手,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着家伙。

  他们自认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杀人这种事,着实太挑战底线。”

  虎子被他踢了个趔趄,不敢言语,挣扎着站直了。

  “你们在干什么?”刘哥踢了那小子一脚,“狗日的,你爹给你起名叫虎子,老子看你这胆子连病猫都不如。”

  那些被拉拢的大臣甚至某位、某几位皇子偷偷来,又偷偷去,哪怕当时拍胸脯保证了,万一日后反悔,岂不是人财两空?

  所以这次逃跑,他根本没多想,只带了四个心腹。!

  当时风声紧,应该来不及立刻杀人灭口。而且那船上贵重的陈设中不乏笨重的,若都要装船,未免太惹眼了些。

  刘哥一歪头,后头虎子等人一咬牙,也三三两两站起来,露出腰间的朴刀。

  前不久,她们被强行喂了迷药,这会儿已经有人悠悠转醒。

  “伤天害理是一回事,杀人灭口又是另一回事,”刘哥飞快地盘算了下人数,底气足了点,“没道理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是兄弟们干,末了还叫咱们背个屎盆子,你们手上倒干干净净的!

  这是他带人查抄的第五处可疑宅院了,铺地的石板砖都掘开搜了一遍,仍是扑了个空。

  “刘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吞了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我,我不敢……”

  以前他们干的也不是什么正经营生,可杀人这种事,确实没有过。”

  “对,听您的!

  只有有客人来时,她们才会被短暂地放出来,供人取乐。王爷的威风哪儿去了?敢跟王府作对,不要命了吗?

  至于其他的……

  “肃亲王从不做无用功,”谢钰往门框上拍了把,微冷的空气中瞬间震起一层尘土,“他如此费尽周折拉拢人,自然会加个锁头。”

  刘哥发号施令道。

  若非如此,余音也不会留下她们。

  “他们还会咬人,出血的。

  她和其他三个姑娘都是这两个月才来的,客人也没接过几回,知道的事情很少。

  “钱财和人恐怕只是其次……”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房间,谢钰低声道。

  “来啊,先把他们绑了!

  吃喝拉撒,都在尺寸之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黑船上确实一直在做见不得人的营生,肃亲王府被围的消息传出去后,黑船管事余音就开始转移,如今那些姑娘和原本值钱的装潢陈设都不知去向。!

  或许,一同消失的还有更要命的东西。”

  刘哥打了个手势,众人都凑近了,便听他道:“他们今儿能叫咱们杀了那些丫头灭口,难保来日不会再叫别人杀了咱们灭口……”

  谁都不想死。

  一个年长些的声音低低骂了句什么,然后便脚步匆匆地离去。”

  谢钰看了马冰一眼,两人一起转身出去了。”

  况且之前来提供线索的女人也说了,确实见到小船运送了东西往东北去了。”

  黑船存在几年了,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小风小浪,可他们什么时候跑过?”

  元培顶着满头蜘蛛网,跳进来说。

  “刘哥,那可是王府……”

  有人还是怕。”

  众人都微微松了口气。

  “大人,搜完了,没有!前儿夜里我都听见了,那什么老王爷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眼见着就要完蛋,只怕再过些日子,王府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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