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唯缺一人(第一更)

第191/265章

  “之前在宫中时,暗中总有摄政王的人盯着建章宫,哀家是想让你与七郎见面都不行。”

  危吟眉面色平淡,一旁的九公主听到这话,却是握紧了手心。”叶婕妤满脸错愕。

  但叶婕妤没什么顾忌。

  马车缓缓停下,危吟眉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下车厢。

  叶婕妤抬起头,眼前人一身雪青,宫裙柔媚,三月的春光照在她身上,眸里却尽是冷意。

  叶婕妤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怒极了笑道:“九公主便是这样的教养?

  “见过娘娘。

  侍卫们引着危吟眉:“娘娘,您的帐篷在前头,紧挨着太后。

  他和危吟眉这几日,就是要在这里,瞒过文武百官和所有王孙贵族,行幽会之举。

  太后将她的帐篷安排在裴七郎附近,便是为了方便他行事。

  随行的友人,行礼直起腰身道:“七郎,你对皇后娘娘倒是恭敬得很,可知陛下为何会将皇后发配到这边来?

  只要她捉出危吟眉那奸夫是谁,她不信这事能轻飘飘揭发出去,危吟眉还有脸坐在那后位上?”

  叶婕妤确实管不了谢婉,看向危吟眉道:“是皇后让九公主这样羞辱本宫的?”裴素臣面色清冷,声音亦是清冷。”危吟眉只淡淡道了这么一句。

  叶婕妤离开后,危吟眉也送走了九公主。

  傍晚时分,建章宫传来了一道旨意,令危吟眉收拾好行李,明日随太后一道前去上林苑。

  危吟眉诧异,便见队伍渐渐走近,起初那是一个黑点,很快便放大,变成了一队士兵,驰骋奔下山坡。

  却说上林苑风光般般如画,裴七郎在皇后帐边停留了许久,这一幅画面,自然也入了有心人的眼中。我还是你的长辈,你见到我怎么不下跪?

  危吟眉握紧字条,面色如常。

  想来,陛下不能明面上发作,私下也会支持自己。

  营帐一眼望去犹如鱼鳞,随着清风荡漾。

  如今皇后能维持体面,也不过倚仗着太后的喜爱罢了。她得派人去联络他宫中部下,让他们亦来上林苑。

  对方说自己不是讥嘲,可处处都是讥讽之意。

  危吟眉转头看去,外头驾车的侍卫道:“早晨摄政王归京了。”

  危吟眉往前走去,就要进帐篷时,一道声音从后喊住了她。

  一旁的侍女宦官们一愣,慢了一刻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来收拾。

  裴素臣看少帝神色渐渐平和下来,开口道:“陛下何以就这般在乎皇后?

  春三月,正是天气回暖之时。

  谢启脸一直红到脖子,接过他递来的茶,恨声道:“表哥,天下有我这般窝囊的帝王吗?

第32章、月信

  危吟眉只匆忙看了一眼,便将字条捏紧,揉进掌心之中。

  危吟眉看得手心出细汗,胸腔剧烈地跳动,红晕一下蔓延到了脖颈上。

  他对这个表妹,有的最多只是少年时照拂她母子三人的一点交情。”

  谢启愣住,裴素臣道:“臣记得当年太后选中表妹给陛下选太子妃,陛下起初也是满意的,为何就闹成这样?

  “婕妤没听清吗,娘娘让你滚出去。”

  谢启知晓裴素臣性格,不喜别人随意开他玩笑,垂下目光道:“是,表哥还瞧不上危吟眉。

  “九公主,臣妾提醒您一句,您的兄长与皇后从前关系可不一般,为着避嫌,您也应该少和皇后来往,以免被宫人在背后指点。

  皇后身边的宦官已经走上前来。”

  危吟眉回以一笑,转身挑开帘子,笑容却渐渐落了下去。

  但天子来上林苑是为了享狩猎之乐,故而未让宫人住在行宫中,而是令众人住在草坡上搭好的帐篷里。

  等谢灼的队伍走远了,危吟眉转过身来。

  叶婕妤帕子掩唇道:“姐姐你可得好好感谢我,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来点公费谈恋爱。裴太后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叶婕妤立马从椅上站起身,滚烫的茶水顺着头发滑下,面颊湿漉漉的,裙面也潮湿一片。纵使危吟眉不愿,也不得不从。”

  九公主道:“少摆架子管我姐姐,你不懂尊卑吗?”

  听到“发配”二字,裴七郎眉心锁起。

  裴太后点点头,倒也并未多问,危吟眉见她未曾发现什么异样,心里松了一口气,将字条藏进袖口藏好了。

  话音虽柔,却是不容辩驳。

  车轮压过石头发出辘辘声,马车之中,一道声音响起:“眉眉。

  以后更迟了就写二更。

  谢灼问她:他不在的一个月,身子养好了吗?

  上林苑纵横三百余里,苑中养珍禽百兽,广种林麓植被,有离宫七十所,皆漆瓦金铛,珠帘玉壁,雕彩刻缕,穷轩甍之壮丽。”

  危吟眉抬起头,看对方笑得眉眼弯弯道:“姐姐莫要误会,妹妹不是来嘲笑姐姐的。抬起头来,见太后睁开了眯着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春狩大典上人多口杂,危吟眉会想办法与她的奸夫私会的吧?”

  “朕是他的夫君,如何不该在乎?”

  日到了正午,刺眼的阳光照入车厢之中,空气灼热且滚烫。”

  那队伍是摄政王的手下。

  叶婕妤点头,连连道了三声“好”,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叶婕妤来的目的已经差不多了,见危吟眉不语,心里极其畅快。”

  这话引得侍立在危吟眉身后的承喜与云娥,皆面色一变。”

  危吟眉愣了愣,目光落在裴七郎身后的帐篷之上,了然太后的打算。”

  此前叶婕妤无意间听皇帝提了一句,“危吟眉和他的奸夫在椒房殿苟合”,她拉着皇帝袖口询问,对方只敷衍回了一句让她莫管此事。

  危吟眉毕竟是皇后,这样的场合她必须出面。

  一时间,承喜是真想将手上的茶壶直接扔到叶婕妤面上。半晌等裴太后目光移开,危吟眉才敢垂下视线。

  “皇后怎么了,脸颊这样的红?”

  “可她不是废后吗?

  “九公主也在?”

  危吟眉手抚了抚脸颊:“车内有些热。

  当中簇拥一玄袍俊美的郎君,不是旁人,正是谢灼。”承喜皮笑肉不笑,转头唤人送客。”

  危吟眉见裴太后伸出手来,连忙将手递给她搭。”

  裴素臣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道:“有的,比起亡国之君,被囚禁羞辱,最后丧权亡国,陛下受得这点气又算得了什么。

  友人指着远方几顶高大的帐子:“你看看,那边才是陛下住的地方,陛下将帐子给了叶婕妤,也不给娘娘。

  裴素臣跟随在后,朝谢启望去地方投去一眼,亦和少帝入帐。”

  裴素臣眉梢轻拢了一下:“陛下慎言。七郎少时时常入宫与朕玩,朕将他视作亲弟弟般关爱,何其爱护他,如今他竟干出这等背刺朕的事。

  她想起来,谢灼离开前,留下了一队侍卫可以与她暗中接应。

  字条之上,他的字迹龙飞凤舞,锐而出锋,力透纸背。

  摄政王的队伍经过马车,风卷起车帘的一角,谢灼的身影正巧擦过窗外,那一刹那,危吟眉感觉手上被谁人递来了一张字条,她心口急跳,借着宽大裙袍作遮掩。

  她柔声拒绝自己,面容酡红,眼睫颤颤,眸光里尽是羞怯之意。

  起初裴素臣以为她不好意思,却不想她翌日便与太后表示看中了裴家七郎,他得知后,有所诧异,但到底也没多说什么。

  他循声转头,见到裴七郎走出来,恭敬给她行了个礼。

  “姐姐早点准备一下吧。若那人不是七郎,而是表哥,朕心里都好受一些。”

  裴素臣听他这般说,脑海中浮现起那日傍晚她送危吟眉回椒房殿的画面。

  她站起身来,牵着小姑娘的手往回走去。一进去,便见谢启勃然大怒。

  “哗啦”的一声,茶水四溅。翌日午后,皇家的车驾浩浩荡荡往京郊外行走,仪仗浩大,气势恢宏。

  正思忖着,后方山坡上传来一阵震动,马蹄声震震,犹如雷霆。”

  “出去。

  她眼里凝结了一层委屈,伸手擦干净面颊上的水珠,心里骂了一句:“淫.妇。”

  皇帝的旨意自然不是他们能置喙的,但这一幕,但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少帝宠爱婕妤叶氏,远胜过皇后,更将原本属于皇后的仪仗赏给叶婕妤。”叶婕妤将目光转到小姑娘身上。

  可陛下的酸楚,她看在眼里。

  但总归这里偏僻也有偏僻的好处,至少不在皇帝眼皮子底下。

  皇帝长袖一扫,桌上的笔墨纸砚尽数摔碎在地毯之上。

  风拂碎发,危吟眉以手遮挡烈日,眺望远方草场。否则也不可能拒绝母后的请求。

  她会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承喜如何敢?”

  “你能明白便好。

  山坡上,谢启俯看了一眼裴七郎,冷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入帐子。”

  少帝本是想让他安慰自己,没想到对方吐出来这一句话,叫他越听越别扭。

  “表哥说的是,朕是帝王,区区儿女之情,又怎能与帝王之业相比。

  不管危吟眉做了何事,太后与裴家一党都会保着皇后,故而皇帝怎么也不能动她。妹妹知晓陛下不愿带姐姐去,特地与陛下求情,总算求得陛下答应了带姐姐去。如今来了上林苑,总算有机会了。

  宫人小心翼翼跟上,伸出手臂扶她,被叶婕妤给推搡开。

  “九公主?

  乍一想,一股战栗之感便从裴七郎心中升起。

  危吟眉回以淡淡一笑,一直到女郎转身步入帐篷,裴七郎才回过神来。”

  裴素臣顿了顿道:“陛下对娘娘还是念念不忘。

  裴素臣面色淡然,到一侧坐下,也不劝说一句,就静静看着少帝发怒,待少帝终于发作完了,才敲了敲案几,示意他到自己对面坐下。”

  这话说完,一侧的九公主直接拿起桌上的茶盏,往叶婕妤面上砸去。

  裴七郎越听越不是滋味,回想方才危吟眉含笑的模样,都像是在强颜欢笑,心跟着揪起。

  谢启摇摇头:“可朕心里郁结如何能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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