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水雾的眼眸，在这样的光线下看着很明亮，有一股执着而清澈的流淌。有时往上，给应隐看它的白肚皮。”

　　商邵勾了勾唇，揽她枕入怀。”

　　她从来不知道呢。

　　【而且不戴口罩！

　　Ray真是洄游动物，它周而复始地游，经过窗口时，总会慢一些。“相遇”，实在不足以描述当时的剑拔弩张，以及蔚蓝洋面上，鲸鱼挣扎的鲜红血液。她没有巨物恐惧症，但被它双眼探究，她呼吸屏住，像是怕惊扰了它。”商邵示意她看，“还有那一边的鱼鳍，背上的伤痕……当然，”他抿唇笑了一下：“你说得很对，虽然受过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伤，但我们Ray也是漂亮的细路妹。”

　　洗漱沐浴过，躺到床上了，他才讲故事：“我一直和一些水生野生动物保护中心有合作，Ray是我当时在塞舌尔救的，它当时已经奄奄一息，之后被野生救护中心照顾了一段时间。”

　　“我知道，我小时候来过。

　　应隐惊呼出声，双手合十抵着下巴，眼睛都不知道眨：“这里还有房间？

　　小鲨鱼的脑袋还是不够呀。”

　　商邵被她的问题搞的啼笑皆非：“其实，目前人类对于鲸鲨是卵生还是胎生动物，都还不不确定，人工培育是天方夜谭。”

　　“小时候来过？”

　　这里原本是市立公营的海洋科学馆，常在寒暑假期迎来送往平宁二市的中小学生，他们被学校组织着来这里参观、研学、认识海洋生物。”应隐天真地问。

　　不过，作为海洋生物，Ray并没有见过陆生植物，那么，大约更像是两股交汇的洋流吧？上次回家，她给我看照片。”

　　“嗯……”应隐思索着，“三四岁？

　　“它好漂亮。】

　　【同胞们，我们磕的不是背德CP，是真爱啊啊啊啊】

　　【说吧金先生，是不是早就期待我们把你扒出来了/气泡/】

　　运营小姑娘抱着手机，试图扳回话题：

　　【这不一定是应隐吧……】

　　群内的技术流瞬间回复道：

　　【稍等，我来叠个图！鱼怎么胎生？”

　　他的用词很漫不经心。

　　又是一道幽微淡蓝的封闭长廊后，推开门，蓝色的海水压着落地窗。

　　他每年都会花上数千万，赞助于海洋的生态环境守护。如果从稍高一些的角度俯瞰——譬如鲸鲨此刻悬游在此的视野看，他们像是白色孤岛上依偎生长的两株植物。应隐甚至觉得自己能听到嗡嗡的水声，像极了潜泳时耳压不平衡所带来的鼓噪。”

　　应隐听着，转过脸看商邵，怔怔的。或者五六岁。”

　　应隐咬了下唇，有些难为情：“小时候被妈妈抱着去江滨路，从这头被人捏脸到那头。”

　　眼前的庞然大物有十数米长，背上白斑如星点密布，自幽蓝海洋中游过时，静谧无声，只荡起很小的碎闪波纹。我后来才知道，它被非法转租给了国内一家海洋场馆，那里的饲养条件并不合格。它不是……鱼吗？

　　“既然已经不能在它身上获得自由，那就保护好它的自由。落了车，穿过殿堂般的客厅，沿着长廊右转，商邵牵她从侧门的回旋阶梯至下。

　　商邵很喜欢这里，坐山望海，绿荫连绵，就连断崖也有着辽阔的美感。”

　　商邵更笑：“怎么可能？」

　　不知道为什么，应隐的脑海里回闪过蓝花楹，她眼眶的灼热来得这么快，只好用力抿住唇。

　　“为什么？不过下午乘车回来时，应隐一路上并没看出哪里有被挖掘过的痕迹。”应隐由衷地说。

　　应隐很有点奇奇怪怪的好奇心：“鲸鲨这么贵，那那些大的海洋馆可以自己养，自己让它们生小孩吗？

　　商邵失笑：“没有一家海洋馆舍得淘汰鲸鲨。

　　他花了很多的时间去注册公司、拿证、跟IUCN打交道、与国内那家海洋馆交涉甚至施压，又修建场馆，完成了IUCN对鲸鲨饲养条件的严格要求，最后，才将Ray带回了香港。生出来归谁？

　　“最惊心动魄的一次，是在北极圈附近，我们跟一艘日本捕鲸船相遇，从他们手里救下了一头蓝鲸。那时多小？”

　　康叔安排好了一切，命人将床单绷得雪白崭新。】

　　在全群都对叠图翘首以盼时，海洋馆的幽蓝光线正透过亚克力幕墙，很淡地投影在房间中心的床上。

　　商邵回视她：“看我干什么？

　　电缆的抢修工作十分准时，在第三天完成了。”

　　「我不后悔。

　　“其实是你看不到，它受过很多伤，你看，它的尾鳍断了一半。虽然这里平时没人住，但佣人仍每日打扫，空气中漂浮着洁净的香味，与幽蓝光线相得益彰。”商邵说，“我想介绍给你认识的朋友。”

　　“所以，因为受伤，它被海洋馆淘汰了？”

　　关于水生野生动物的贸易，原本是要严格遵守CITES的，亦即《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但显然，大型远洋海洋生物，譬如虎鲸、譬如鲸鲨、白鲸，售价都高达一亿，在巨额利润前，永远不乏有人铤而走险。”

　　“真的？大约是觉得，如果463米的高空能出现鲸鲨的话，那么世界上一定也能发生其他有趣的奇迹。它见过许多洋流了，却想不出哪一处的洋流可以用来比喻他们。

　　应隐怔住，一时失语。”

　　深邃的蓝如他那一次在北极所见的黎明，笼着他垂阖的眼睫。

　　商邵笑起来：“这也能忘记？她大概知道，这里有商邵要介绍给她认识的大朋友，那时被打断了，她便一直等着，等一份正式的介绍。

　　商邵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她肩上：“这里原本是海洋馆。」

　　「我做好准备了。鲸鲨的一年四季总在洄游，人类很难追踪它们的行迹，研究当然有很多，但无法形成确凿的定论。”

　　“是不是很可爱？

　　他目光转向Ray：“原本的打算，是要放它回海洋的，但它已经产生了亲人性，放生反而危险，因为它看到人类活动的痕迹——比如非法捕捞船，它甚至可能主动靠近过去。

　　空灵的深邃海景中，一抹巨大的鱼影从远处缓缓游弋而来。

　　”它叫Ray，是个little girl。在被人类伤害、救助、伤害、又救助前，它洄游过全球，去过温暖的、冰凉的海域，拥有丰富磷虾的海域，贫瘠的只有海草与石油矿井的海域。于是盗捕、灰色条款、借救护中心证行非法转租之实……这样的行为屡禁不止。虽然在这里留宿了许多次，不过一旁的这一间海洋馆，应隐从来没自己进入过。白色被单随着人体隆起，静谧中，只有匀缓绵长的呼吸。

　　至于为什么会是在中环的天际线上。

　　对于留宿在海底景观房一事，在应隐的眼中，更像是商邵的心血来潮。

　　虽然并非是在真实的海底，但唯一一面落地窗被海水如此深邃地压着，还是让人诞生了睡在了海底的错觉。后来辗转到了GC集团手中，再后来，这里的场馆和交通都不再能跟上商业需求，因此陈又涵将海洋馆迁到了市中心新址，而这片地和其上建筑，则以友情价打包卖给了商邵。空间也有气韵，他定居于此，绝不是将就。见了透明幕墙前交拥的人影，它轻缓地摆尾，悬停着，似航船停泊于星空。”

　　“你真的很喜欢大海。”应隐定定地问，“你明明是想用帆船环游世界。

　　“很小的时候妈妈带我来的，我忘记了。”

　　“也有鱼类是胎生的，比如……月光鱼，孔雀鱼。”

　　应隐指尖掩唇，像是把什么话咽回了肚子里，过了一会，她小声：“你非法饲养保护动物？”商邵讶然。对于人类来说，它仍然是一位神秘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