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上门问罪

第224/275章

”祁执业目光冷沉,对上笑面佛陀远远递来的温和视线,说了句很残酷的话:“你看她在意吗?

  “……”看来祁道友名声远扬,已经被挂上名了就没办法了,云闲最后一指风烨,“祁执业风子。!莲座除了风花还有什么土特产,具德上师是女的还是男的?能问你的名字吗, 我叫云三丫。”

  “烂笔头也没用啊,我抄了我还是记不住。

  但是先别想这个,佛陀要来了,云闲连忙抓住笔头又写了几个字,屏声静气等了片刻。你怎么敢!!”

  不论如何说,笑面佛陀目前看上去就是个慈祥奶奶,不,四五十岁,叫姨姨也是可以。看不清。

  其他人不能留下,知道佛陀不会杀人, 留在殿里说不定还安全些,众人临走前, 给了她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云闲更难过了。

  咦,没人来。”云闲言之凿凿道:“我不是笨, 是更注重活用, 而不是死记硬背, 这样效率很低的。”

  云闲愕然道:“……我看她,还真不像魔啊。

  她并不在意蚂蚁在想着要如何挣扎。!”

  在她转头这个瞬间,云闲看见了少女脖上一道被麻绳勒过的痕迹,泛青泛黑,几乎要把纤细的脖颈拦腰截断。我叫你一声明仁你敢应吗?”云闲这句是真实的感叹,不带一丝贬义,“那个老奶奶都不太爱搭理我。”

  一页都没读完,云闲冷汗直冒,道:“仅仅三遍罢了。”太平尖叫:“死云闲!”云闲手上没劲,嘴上不停:“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清玄。”

  “三遍,不错。俺在俺家排行老三。”太平尖声尖气地破口大骂:“谁还不是魔了?”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一片混乱,说话时蠕动的血红色怪物,莲花,长长的枝条,人脸……两张人脸。

  “下次见佛陀,最好别带这把剑。两人是一家人?

  沉静一瞬,太平才道:“我看到的不一样。吾乃剑阁镇派之宝,天阶魁首之躯,你一个小小魔教圣女,也敢在吾面前叫嚣……”

  云闲:“喏。不过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却不肯告诉我,这样是不是太不善良了?”

  第五十页,听起来还好,云闲的心情好了些,提笔抄写,只是这字怎么看怎么像鬼画符,抄着抄着,身后突然传来呼吸声,她头也没回,道:“圣女大人,你也在啊。”少女板着脸道:“佛陀大人让我好好看着你,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你快些写便是了。!”

  云闲眉头一蹙,她紧接着道:“不必担心,我有保命手法。

  大家现在都习惯一把剑会说话了,毕竟云闲身边有什么奇事都很正常。

  即墨姝又道:“你那剑,给我看看。”

  “是我。”

  远处遥遥有梵音传来,即墨姝将太平丢还给云闲,匆匆道:“今夜我会在屋外,若是能回来,到时候隔壁见,不要睡得太死。”

  “刚才不小心睡……被金刚经之恢弘震到了。”

  “有没有结界跟听不听得懂没有关系。”

  “你的话好多。就算是祁执业不说,我也不会让你把名字告诉她的,我看到了,只要一说名字,枝条就会插进那人的耳朵里。”

  趁热打铁,云闲继续强行帮人自我介绍,手一指:“这位,姬大蛋,她家鸡下的蛋都特别大,这位,薛旺财,特别旺我的财,这位,乔小芳,村口有位姑娘好像也叫小芳,还有,这位,祁——”

  她突突突说了一串,终于被笑面佛陀截住:“祁,执业。”

  云闲惨叫:“啊!”

  即墨姝看了看太平,那个眼珠子负隅顽抗地对她翻白眼,她冷冷道:“闭嘴!

  自张鹤严开始,不由自主张口回答:“张鹤严。跟佛陀认识多少年了?!”即墨姝开口道,说了半句又吞了回去,道:“算了。老奶奶老爷爷是什么关系,对了我要是抢你身上的东西你会不会生气啊姑娘?”

  “我也不想搭理你!你看她还有一点佛的样子吗?

  云闲哼哼嗤嗤抄了两行,就开始觉得浑身不对劲。

  “……”佛陀慈悲道:“云三丫,你今晚把《金刚经》抄三遍。

  这是她意识所构建出的世界,这三人究竟为何能对她造成如此深重的影响?你拿头打!”

  “你不是魔剑吗?”

  佛陀:“那你说!

  他似乎总忘记自己没有手臂。!

  她要问什么啊?真正棒喝,能让人点拨开智,豁然开朗,再加上梵音蛊惑,不论是谁都——

  云闲眨眨眼,道:“我体会到了啊。”

  “?”少女嘟嘟囔囔地走开了,“都说了,佛陀对人很好的……你要是晚上还没抄完,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对了,太平!”佛陀道:“你有什么最为感触的部分么?”

  云闲坚决:“我有。”云闲时刻记得自己的设定,抬眼苦恼道:“我近日突生感触,方才弃道入佛,对佛家思想暂时无甚了解,请佛陀原谅。”

第97章 梵心逆莲(十一)

  下午的例行自由活动时间, 大家都出去了,云闲在抄经书。”薛灵秀无情道:“张鹤严也中招了。”

  即墨姝:“会被缴械,你碰不到她的。

  她宁愿去种红薯!”

  “打个屁!可又口称“师姐”……

  说是佛陀指点迷津,大概就是答疑会。

  混乱,太混乱了。云闲竖着耳朵听前面的人论佛,怎么听都听不清,跟众人传音道:“是不是有什么结界?要么手酸, 要么胳膊痒, 要么腿疼, 要么筋骨不舒畅, 总之就是不能安安静静坐着,还试图跟一旁的少女搭话:“你好啊!”

  佛陀:“抬眼,让我看看。”

  太平:“。仅从表象上看,是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觉得她是魔的。”

  风烨:“……”

  笑面佛陀依旧是面不改色,但云闲似乎能发觉她心情不大好,一旁的老奶奶都快抖如筛糠了,老爷爷想去扶,扶了个空。”

  云闲迅速侃侃而谈:“我觉得这个嗯写的是非常智慧的。”

  “万事皆有因,你有这份心,又如何需要谅解?是真的,没骗你。!”

  “……”

  现在她心如死灰地坐在大殿中, 旁边还坐着个看上去是来盯着她的新面孔。

  云闲发觉,他的袖袍内侧也绣着那朵相似的花朵图案。真的体会到了!”

  “你告诉我我才能叫你啊。佛陀活了一百岁,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智慧的眼神。”

  “不能。”

  张鹤严昨天还对《金刚经》不感兴趣,现在捧着经书一阵狂读,如痴如醉,云闲卯足了劲,终于听到前面一点零落声音:

  “惨事溯源,出于杀心……非以杀止杀,而是……”

  还没听懂,就轮到她了。”

  云闲:“……”

  佛陀关切:“怎么眼睛闭起来了?不然总是叫‘姑娘’、‘施主’的,很奇怪,很生分。”

  即墨姝说完就风一般出殿了。”

  云闲:“……”

  太平虽然被镇压了这么久,好歹也是见多识广的,笑面佛陀的面目在它眼中是这般模样?说来一听。再叫唤小心我把你丢肥料堆里去。快点吧。”云闲转身,手指和袖口都被墨迹沾了,很是埋汰,看得即墨姝眼角抽动,突然理解了薛灵秀成日追在屁股后面收拾的心情,“你身上那把剑都快哭了,你不问问它?一张笑,一张怒,一张嘴全是白色尖牙。”

  祁执业缓缓抬头。”

  少女神色一动,却还是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就颇有传统的“当头棒喝”之意了。你带不带,都是一样。

  云闲捧着金刚经,尬在原地。!

  一人冷沉,一人含笑,说不出的诡谲。”

  答案显然是不。”

  云闲坚定抬头。”

  少女崩溃道:“佛陀大人!”

  “林芝双。

  不以为耻的,反以为荣的,坚决不认的,巨大聪明的。这次不是老爷爷老奶奶,而是个年龄与她相仿的少女, 没有缺胳膊少腿, 还挺活泼。”

  莲座的肥料堆可都是取之于民,没有任何处理,相当亲近自然的。

  眼看就要到云闲了,她集中精力,打定主意要报一个什么“尼古拉斯赵四”之类的名字,但佛陀的视线一落到她头上,她脑袋昏沉一瞬,竟是脱口而出:“云……”

  胸前的木制佛像再度一烫,这次将近要燃烧起来,裂缝已经布满全身,云闲猛然回神,愕然道:“云,云,云三丫。能让人领会到其中真意,还有一些对嗯那个身体甚至智慧上的一些改善。反正都差不多。”佛陀满意笑道:“这些日子,金刚经读了几遍了?!就是,无论你什么时候读,都会有新的一些嗯启发,然后就是能让人相当佩服的,茅塞顿开的,精彩绝伦的,醍醐灌顶的,中学必读的……”

  佛陀质问:“你就没生出一丝质疑?”

  “说不清。

  笑面佛陀在高台之上,笑意慈和,面不改色:“云三丫?我还指望到时候打起来你能帮我呢。!”

  云闲:“会怎么样?”

  佛陀笑意一变,怒目道:“经中真意,你当真体会到了么!她好吵!”云闲道:“支棱起来啊!”

  “……”

  姓名一出口,视线就愈发迷茫,看向佛陀的眼神就愈发狂热。如果她真是明仁前辈,谁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太平沮丧道:“描述不出来。

  她本来以为笑面佛陀只是说说而已,再不济晚上她回去让其他人帮忙也就是了,结果佛陀说出了令她绝望的一句经典台词:

  “就在殿里抄, 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走!

  云闲还以为它还在陪元婴小人玩过家家,沉入灵府一看,元婴小蓝人安静如鸡地在角落修炼,丝毫不敢发出声响,真是欺软怕硬的可以,太平倒是虚弱道:“吓死我了。”

  即墨姝抱臂站在她身后,冷嘲热讽道:“你胆子真够大的。”

  笑面佛陀笑脸一僵:“?

  云闲心头一凛。

  笑面佛陀手下掌管之人,无一不是有所残缺,这不是巧合,又是为什么?此前从未接触,现在无论怎么看,字字珠玑,我实在无法取舍,佛陀请原谅我。”

  太平冷哼:“你谁啊?

  “佛陀慈悲,不会真让你抄到晚上,只是你在她面前偷奸耍滑,已是犯戒,总要惩罚。”少女无奈道:“第一卷 ,你抄到第五十页便好,努力一点抄早就抄完了,还要在这里跟我斗智斗勇么?!”云闲迅速睁眼,道:“都,颇有感触。”

  云闲:“你眼中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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