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年头的高手也不是个个的样貌都在江湖上传的到处都是的，也就是因为昨日杨总管也被戚寻领着孙青霞和王小石给拎了出来，以免他看到树大夫给苏梦枕的诊治结果跳脚，才将这两人给认了出来。

　　他也算是对戚寻的脾性很清楚了。

　　其实也不只是戚寻，此番从会宁府折返的队伍里，那些个知情人早在私底下讨论过这种问题了。”

　　这说起来也不是不行。

　　总算没让这两人的离谱操作在一夜之间风闻汴京。

　　他便以本来面目面对着这“不速之客”。”戚寻抬了抬下巴，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态来，“金风细雨楼有天泉山上四楼一塔，瞧着就比六分半堂和迷天七圣盟更有江湖领袖的风范，我虽然只是要弄个庄园私宅, 也是要讲一讲风水的。

　　耶律延禧身死，耶律淳如同原本的历史轨迹一样，在亡命逃离临潢府后重聚的辽臣的支持下称帝，完颜阿骨打身死，他那些个后辈中也还有逃命在外之人。

　　反正本来以辽金所占据的土地，要想真正掌控在手下，也得再有个一两年。

　　“事实上能看出我与此前并非一人的，也不在少数了。”戚寻理直气壮地接下了话。

　　东京梦华的景象在这夏夜暖风中更见繁盛，听闻如今折返回汴京城中的江湖人士还有意协商出个行事的章程来，便更加了不少行客驻留之人。

　　有宋一朝，不着龙袍而穿官服，而昭示火德延续，官服为红。

　　“我回来的路上还在想，让赵佶那个废物挂上这么个大胜辽金，甚至顺道反制西夏的美名，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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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寻觉得自己就挺有劳碌命和操心劲儿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史书这事吧。

　　当然这部分无主之地经由官府渠道重新发售，以军功为由给她打了个折扣。

　　她说是说的自己只是来锚点世界买个房的，结果等她目睹完颜阿骨打临阵身亡，跟着队伍慢吞吞地回到汴京城的时候，都已经入了夏了。”无情回道。

　　而错过了先前的大军出征，现在想要通过刺杀行动来达成一举闻名天下知的何止是这两人。上次压根人都没见到，就送了一次信，上上一次人是来了，结果顺走了不少赵佶的墨宝，

　　也不知道拿去做什么了，今日的话……

　　他反正是没什么自信戚寻真是为了探视他而来的。

　　北京就在河北路的统辖范围内——当然如今的河北路治所在是大名府。”

　　无情一边说一边拨弄着手边批阅奏折的朱笔，以免在屡次抬眸对上戚寻目光的时候泄露出他的心绪，干脆转移了话题。

　　灭辽破金之战其实还未彻底收尾。

　　至于是否委屈这个问题，在他的神态面色中，已经足够让戚寻看出他的态度了。

　　“我原本是想在京城里买个宅院的，后来想想还是城外住着舒坦，尤其是我兄长若是弄出了什么剧毒，还有个扩散收拾的范围——”

　　戚寻摸出了一沓新换的交子（银票），挑了挑眉头，“给个买地的机会呗。

　　“不必说了也还是要说的，若是后世史书上将这些功绩，都被记录在了赵佶的头上，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他又如何不知道戚寻才不想看到赵佶的那张脸，在如今他居于天子位，对这紫宸殿周遭的掌控越发紧密，更不必担心有人会随意闯入。

　　一来从明朝开始，土地买卖就受到乡规乡例和永佃制的限制, 卖家是不能决定买主的, 宋朝的地产到了后世也未必就能得到承认。

　　大概从脑回路上来说，无情此时的想法和身在另一个世界的宋缺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买地建房，也就意味着还有来此地的可能。

　　算起来若真买地在那一片, 还算是提前锁定后世的京城片区。

　　当然这两人幼稚一回也就够了，今日便听说他们两个一道北上去了，说是要比一比谁先取下流亡中的新辽帝耶律淳的人头。

　　二来如今靖康耻的历史显然已经得到了改变, 到底朝代更迭到后面会接替成什么样, 即便是戚寻也不能肯定。”温丝卷陪着戚寻在这块最后定下来的京畿傍山沿河之地环绕了一圈, 对她想要的宅院规模也就有数了。

　　比如说惊涛书生吴其荣。

　　戚寻美滋滋地找人办起了买卖土地合同，又找上了兄长负责建房建院。

　　脱去了那一身白衣，这笑容中怎么说也是少了几分孤寞出尘的意味，但这一身赤色官服，却让他这笑意中多了几分明丽之色。

　　“现在看起来是不是还是这样自在一点？

　　何况戚寻又不是李彦。

　　还有几位闲着也是闲着，居然用那些个稀奇古怪的花招在街上干起了小本买卖。

　　他此前给出的没心没肺评价真是没说错。

　　戚寻怎么想怎么觉得，若真是用这种和平方式来分个高低，吴其荣

　　的活色生香掌法相当于五色特效，就算是比起她那个偶尔会实装一下的【流光·五色】也不遑多让了，还真的就业面挺广的。

　　那搞这么多无聊的干嘛，还不如就在汴京这座被称为“龙兴虎视诧周秦，王气东游作汴京”的城外弄出个野趣享乐的庄园，闲得无聊了就往城里或者天泉山上串个门正好。

　　戚寻：……这种操作真的没有见过。”

　　无情拗不过她，也只能默认了。连蒙带猜能看出内情的，要么没这个揭露出真相的胆子，以防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要么就是还乐于见到这一幕的。

　　既然愿景达成，若非此地尤有牵挂, 无情甚至怀疑她又会回到此前避世不出的状态。

　　但以如今宋军步步清扫的进度来看，这点小麻烦问题不大。”

第147章 番外五 不止为将

　　无论是从理性还是感性的角度来分析, 无情自觉自己大约都没有拒绝戚寻这个请求的必要。”

　　那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戚寻还是很坚持这点的，“搞点花招嘛。

　　他也甘之如饴。

　　但想想就知道没必要这么干。

　　大宋如今在对阵辽、金与西夏的战事上, 取得了近乎决定性的战果，在觉得大宋救国前途有望之余, 无情也不由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此前戚寻所说的, 施以援手是为神水宫的意愿这件事。”无情想到先前提早一步被戚寻用踏云传来的军情，不由一笑。

　　“知我者无情也。只不过对百姓来说，还是昔年弄出太湖石这等行径的帝王终于转了性子罢了。

　　戚寻岔开了思绪算着土地占比，回过神来便看到他们已到了汴京城外，

　　也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道红色的身影。

　　迟早把赵佶扣在要被拖出来鞭尸的位置上，把无情摘出来。

　　彼时在数日之后，他又得到了另一份更为详尽的军报。”戚寻从书房的窗外翻了进来，站定在了无情的面前。

　　而因为这笑中不为自己，只为他名为无情实为有情的家国天下大义，而多了一份难言的感染力。

　　若是这汴京城中江湖势力争斗，甚至背后还有朝堂要员的影子，的确难保这两人应当在各自加入一方势力的情况下对上，非得因为旧怨打得不可开交。

　　而有此战功在手，在进一步的开疆拓土胜况传来的时候，绝无人会觉得“赵佶”废弃赵桓赵柽赵楷赵构那些个已经十来岁的儿子，忽然将赵栋赵樾这些五岁以下的儿子聚集在一处培养，俨然有从其中挑选继承人的意思，是什么需要专门上书来反驳斥责的事情。

　　边关告捷，天子出迎，甚至以降阶之礼迎接，算起来也并非是什么有违常理之时。汴京城的夜市可要比戚寻上一次所见有意思得多了。

　　这紫宸殿的书桌上当即就被铺开了一张地图，“析津府之战前，六贼之中的李彦被处置了，这家伙因为括土地的搞法将万顷土地划归西城所，除了要还归百姓的部分，在京畿倒是还有些现在可算无主之地的，我听说被暂时收回，不在自由买卖的行列……”

　　无情：“……”

　　这算盘珠子打得都要蹦到他的脸上了。

　　但现在上有清明君主和携大胜之势而来的军队，下有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联手，这两位名义上是什么“多指横刀七发，笑看涛生云灭”里的六大高手，也只能用卖泥人这种听起来很有小孩过家家做派的方式来决出胜负。

　　但怎么说呢，这世上大约不会有哪个想以直剑得见青天的剑客，不想见到这天下海清河晏的景象。

　　孙青霞：……

　　领了个重任的孙小欠越来越觉得自己取的“小欠”这个化名实在是很有前瞻性，比如说现在他就有种他是食物链底端的感觉。

　　他跟叶云灭两个人在街头遇上，又打起了擂台的结果就是，戚寻昨日夜游州桥夜市，看到前面那位的活色生香掌法，居然被用来给他捏出的泥人打光效。

　　惊涛书生和神油爷爷抱着这种想法往临潢府以西，原西夏国境以东，耶律淳极有可能出现的位置去了。

　　世叔此前担心他一旦坐在这个位置上，实在不免殚精竭虑，与寿数无益。

　　无情听了戚寻这话又笑了笑，这一次倒是多了些因为与朋友相会而带上的私人情绪，“史书多为后世写前人之事，功过评说之言罢了，与当今太平相比实在是一桩小事。”

　　她将无情这个笑容看得分明。

　　但当无情顶着那身伪装搀扶起含泪的宗泽将军的时候，戚寻却觉得在场之人，大约已经能将这依稀窥见假面之下风骨卓绝的公子，和赵佶那个家伙区分开了。

　　大概是都已经有些习惯了，无情将脸上的易容拆解下来的速度也比此前快得多。”

　　温丝卷笑道：“你若这么说, 你若是将地买在岭南或者是河北路那一片, 岂不是还能范围更大一点？

　　但即便先行获知了内情，当后者到手的时候，他也丝毫不需佯装，也能自然流露出了一份难以遏制的喜悦。

　　她将从【紫禁之巅】副本世界自李燕北和春华楼老板那里合理获取的银两, 在此地换成了便于携带的银票, 也就是在宋朝被称为交子的存在，是打算按照正常的地价给钱的。

　　“我原本还以为你会打算在城中弄一处住宅。

　　可当真见青天明月皎皎，军威之下四邻败退的一幕的时候，在两人一度秘密会见的闲谈之中，也大约只有相对而笑，更觉快意非常，能形容当时的心情了。

　　“如今就更不必说了。

　　倒是有个住处还多一个联系上人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