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家杂货铺不仅在汴京有店,总店更是在杭州,里面高中低档物件都有,卖个五百套这么便宜的器皿,根本不是问题。
这也太算无遗策了吧?
植物肥效果时间在十五到十七。
那些传言他也听说了,自己跟五妹都知道,其实传言做不得真,以纪炀的能力,只怕是故意为之。
纪炀放在没出面,都是滕显来做,滕显臭着一张脸,一边骂纪炀,一边卖东西。
纪炀听此只是挑眉,看看,只要一个源头,很多东西都能活起来。
其实他现在也不清楚化肥的功效到底如何,可这不耽误他催促村里人都动起来。
甚至不少百姓已经商量,要不然自家也种点葫芦,上集村那家卖葫芦可挣不少铜板。
但今年明显有所不同。
传言还说纪炀没钱了,真的没钱了吗?
这样一来,乡亲们自然想到那个原因。
还有,这两件事一起做,就是料到会有穷苦百姓买不起化肥?
纪炀笑着摇头,随便收拾收拾准备见客。
不过抱怨归抱怨,大家施肥的动作可没停,谁让周围人都在用化肥,好像自己不用吃亏了一样。
所以说,只要用了肥料的田地,如今里面庄稼长势肯定能看出端倪。
至于怎么谈的,那也不用细说。”
说罢,林婉芸赶紧离开,留下林家大公子哭笑不得。
不对,如果换成之前,他还会觉得衙门平白有六百三十文的进账非常不错,可跟前面腾先生挣得比,差别太远了!
主要能让日子过得更好,基本不用怎么引导的。
送走潞州来的商人之后,纪炀看着那些便宜器皿同样上路。”
一听这种话,林婉芸又下意识走神,这次想的是烟雨江南,她从小生活的地方,确实是扬州下面的一个小县。”
现在能瞒就瞒,瞒不住再说。
纪炀这么做的目的滕显自然明白,现在不仅他明白,身边的玉县丞凌县尉似乎也看出一些。
不过妹妹还是忍不住担心,五妹心思纯善,是家中姐妹里最得他喜欢的。
听到这话,纪炀摇头:“还没到时间,再等等。
现在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不仅买下那尊价值两千三百两的葫芦酒樽,还有一个一千两的葫芦首饰匣子,皇后娘娘同款那种。
这一来一回,九月下旬,纪炀收到汴京来的信件时颇有些无奈。
平均一亩地至少需要肥料二十斤,这都是尽量往低了算的,各家不够的都要来买,所以现在多做的肥料,就是多赚的钱。
别家的庄稼蹭蹭蹭的长,就他家不行,看他哭不哭!
衙门众人见纪炀如此放松,两个捕快忍不住问:“知县的人,您真的对化肥如此有信心?
可扶江县各家各户仔仔细细查看,今年的这豆子的根扎得异常稳,比往年都要壮不少。
他们知县大人似乎并不想声名远扬。
林家大公子先说了汴京的情况,又提了纪家为他庶弟遍寻名师备考的事,最后附上银票,这银票还特意换成不分地方的通用银票,去哪都能换钱,还不会被发现从汴京而已。
一提这话,凌县尉直接冷笑,怎么?
这些人离开,纪炀回去的时候偶尔碰到当地百姓,纷纷跟他打招呼,虽然大家也就挣了十几文,二十几文,可心里高兴啊。
如果勤快点的,则会种上各种豆类,比如现在种上豌豆,等到明年春耕时正好收获。
等哭的时候,就是化肥作坊开张的时候。算下来已经十多天了。
第23章
秋收过后,田地不能空着,空着的田地容易荒废长草,第二年开耕会非常艰难,所以就算最懒惰的人家也会种上大白菜,白萝卜,等到冬天的时候吃。以后娘知道了,又要罚你。可以从县衙预支。
他们别说看百姓们的田地了,就连自家田地都没去过。
可以说十分妥帖了。
对比起来,记账簿的玉县丞人都要郁闷了。
卖的虽然贵,百姓们却是没活可做的。
现在都九月底了,也没见有人过来买化肥啊。
知县大人?他离开凌家湖久了,你们都忘了以前怎么挨打的了?
如果一家这样也就算了,但放眼望去,好像各家都是这样。”
林三见五妹规矩没错,这才点头,又嘱托道:“以后出门,千万别给家里丢人。
那就是各家发现,他们种下去的种子发芽很快。
旁边表姑娘想笑不敢想,林家嫡姑娘怎么了,又不是汴京长大的,还不如她规矩学得好。
最后还答应把扶江县做的五百套便宜器皿带到潞州城,放到他家连锁的杂货铺里。
其实也不至于如何破落,那地方好玩着呢。
谁都能看得出来,各家的庄稼比往年好上太多。”
?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今年豆子种到田里不过半个月,已经发现庄稼长得好。”
众人一愣,还真的没去看。
化肥!”
林婉芸下意识摸摸手心,站起来恭恭敬敬道:“是,二姐教训的对。
扶江县的百姓们早就习惯这样的劳作。
最近实在太忙,田税收上来,还要送到潞州的仓司,再有安排葫芦作坊的事宜,基本都是玉县丞还有卫峰卫蓝来做。
这就意味着今年可能会丰收啊。
所以把后面便宜器皿生意起来才是真的,好在这东西已经带出去,过段时间他让平安去看看卖得怎么样,若卖得可以,直接跟潞州那杂货铺联系,做个长长久久的生意。
按理说发芽太快也不好,根容易扎得不牢固,叶子也容易枯黄。
葫芦作坊已经盈利,而且现在情况非常平稳,自然把目光转向另一个地方,化肥作坊。
但唯一有一点,越做下去,凌家湖的人越没劲。”
当初多懒得制肥料,现在就有多想哭。
纪炀悠闲喝口茶:“一般来说九月中旬种下各类豆子,还有过冬用的大白菜。您要给他们预支?
今年跟往年不同的地方,就是各家都施肥了。
这个壮就是茁壮里面的壮实,说明庄稼长得好。?
有凌县尉如此支持,凌家湖的人自然在种田之余都过来帮忙,谁家不来帮忙的,到时候分钱别哭就行。
至于那些只有妇孺或者老年人的家里,都做些轻便的活计,也算上工了。
好不容易等三姐说乏了去休息,林家五姑娘终于找机会溜到大哥书房,正好碰到大哥回来。他们什么时候这样富裕过!
这些有知县大人仔细教过,凌县尉执行的非常不错。
在耕地的时候,顺便施了底肥,也有人发牢骚,说平白多个步骤。
等会,您是真没想过盈利二字吗!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此时还不是张扬的时候,银子到手才是真的。!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其实用不了太久了。
说起来,五妹跟他想到一块去了,不管纪炀那边到底真没钱还是假没钱,还是送去一些,用不用得着都行。
如此健硕的苗苗,连虫害都少了很多。
如果他们既卖葫芦,又做葫芦的手工,岂不是挣两份钱?
不然让知县大人给全买下来吧?
按照知县大人的说法,以后肥料的价格,扶江县本地买一文钱一斤,其他地方买三文钱一斤。
纪炀道:“看着吧,咱们县城制肥最少的人户,肯定已经要哭了。
现在玉县丞看到滕显,简直跟供奉财神一般。
纪炀收下好意,又仔细看看,里面有二百两还是林家五姑娘给的,说是给江小子江乖乖,可她大哥却点明意思,多半听到传言以为他真的没钱。”
“如果按照我说的提前施底肥,那如今应该能看出效果。”
“那笔钱就从咱们刚得的六百六十两税收中出。
以后赚钱了,大家一起分。
入账到官府的账簿里,前者商税六百六十两,后者直接记盈利六百三十文。
凌县尉知道这是知县大人在帮凌家湖,自然最为卖力。
纪炀听到这些的时候,只能感叹一声凌家湖还真的武德充沛啊。
后者也太少了吧。
这化肥成效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明显。
他们甚至把村里废弃的房子收拾出来放做好的化肥,那里面已经堆了大几万斤,他们用的话,要用到什么时候。
在不懂行的人看来,那庄稼就是一片绿油油的,看不出什么,但祖祖辈辈都在土地上生活的辛劳乡亲,对庄稼的一点点长势,都了然于胸。这不是扬州下面的乡下地方,是汴京城,自己如此也就罢了,到外面指不定别人怎么笑话。
九月初的时候,纪炀把凌县尉跟两个兵士调过去建棚子,接着按照纪炀的要求,从林子里拉出来的鸟粪被放到棚子里充分发酵,几天翻一次,一直等到肥料干了,分解的差不多了,这才能用。”
纪炀笑着点头:“最近玉县丞带着你们在忙葫芦作坊的事,是不是没有抽空去各家田地看看?
衙门多了六百六十两啊!估计年底潞州知州查看账本,都要大吃一惊。
这潞州来的商人低调买完东西,根本没人知道他们在扶江县消费了三千三百两,还有外带的便宜葫芦器皿三两。
客人从潞州城而来,目的嘛,自不用说,当然是来求葫芦秀才做的葫芦!”
粪肥出效果的时间,基本在十二天到十五天。?
不过纪炀又道:“玉县丞,麻烦你新腾个账本,如果哪家缺肥料,也没钱买化肥。
他倒不关注贵重的前者,那种生意哪能长久,花如此贵的价格,也就是冲着汴京的名头,冲着滕显的名头。
林家三姑娘见老五还在走神,皱眉:“五妹,嬷嬷教的规矩你都忘了吗。
算是官府办的作坊,税费的事另说。
林家五姑娘想了又想,塞给大哥一张银票:“哥你帮我寄给纪炀吧,让他给江小子江乖乖买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