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程蔓歆胳膊肘碰了碰她:“想什么呢?
“沈哥哥你....你怎么又来了?”
第74章
阿圆捂着脸, 哭得伤心,嘴里含糊不清地叨念:“我没法做人了,我怎么能这样?
“别怕,无论遇到何事, 我都会帮你。
她又羞又懵地看向萧韫, 等他跟陈瑜说完话, 她开口道:“沈哥哥, 你手压着我了。”阿圆打断他:“你不是旁人,你是沈哥哥。难道你要与我生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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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微微阖眼,余光打量坐在角落的小姑娘。怕她撞到其他地方吗?
“你们说,我是不是病了?”
“没。”
她话音一落,三人齐刷刷地盯着她。”
“......”
“还有,你一个姑娘家往男人身上扑,你不害臊.......”
“什么叫往男人身上扑?”
程蔓歆抬手过来探她额头,煞有介事地点头:“好像是,而且病得不轻。
而萧韫神色如常,问陈瑜:“马的主人是谁?”
“没,随便想点其他事。
阿圆默了默,问:“沈哥哥很在意?”
气氛骤然静默......
这话,此前阿圆照顾生病的萧韫时,曾听过。”
“就是......”阿圆挠了挠头:“他有时候说话,你会脸红。”
他说:“分明是你自己扑过来,我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我不正经了?
倒是阿圆,背了没片刻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望着不远处的杂草出神。而你最近跟他相处时,突然觉得别扭起来,是怎么回事?
后头程蔓歆也抱着书跟上来:“走,一起去背书。”
萧韫也不多说两句,偏偏这么个意味不明的“嗯”最是熬人。
“那个.....”阿圆出声,试图解释道:“我适才不小心才......才栽倒的。”
阿圆瞧了眼,跟她解说了一遍,之后又继续转回头。”
罗玉秀:“?
她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半晌,曹薇道:“阿圆,你分明是喜欢上那人了啊。”
沈哥哥这么好, 阿圆越发内疚了。”
“可我是男人!
“我也不是故意赖在沈哥哥身上,”阿圆说:“沈哥哥怎么能说这种话?
阿圆抿了抿唇,再次撑着他肩膀起身,然后赶紧坐至一旁。”
“?
他喉结不着痕迹地动了动。”
“嗯。”
阿圆垂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但你跟他在一起,又觉得很开心。喊你都听不见?”
“说......”
阿圆憋了憋,她不好意思说出口,只好道:“沈哥哥最近变得越来越不正经了。
可这种时候,正常来讲不应该是扶她才对吗?
她又想起沈哥哥那句——“古怪的不是别人,实则是你自己的心........”
少顷,她悠悠地叹气。
萧韫在一旁想什么阿圆不知道,反正她想得有点多。
他说得对,阿圆没法反驳,但也许就是从这句话开始,她觉得两人之间变得怪怪的了。
萧韫被她弄得莫名其妙,问:“怎么了?”
“......”
阿圆没底气:“那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萧韫见她有所松动,继续道:“况且在我面前,阿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这里是她们经常来的地方,众人都熟悉,没过多久,曹薇和罗玉秀也抱着书过来了。可是在书院遇到了难事?
两人不说话,车内又安静下来。”萧韫挑眉:“不是你赖在我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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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香书院,阿圆刚听完一堂课便抱着书出了学堂。
萧韫目光沉沉地压着她:“到底发生了何事?”
阿圆拉开她的手,迟疑了下,说:“假若......我是说假若哈,你对一个很熟悉的人,也就是熟悉了好几年的那种。
这会儿,阿圆愧疚、纠结、苦恼等情绪错综复杂。
但沈哥哥适才的动作像是......像是要抱她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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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薇的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阿圆外焦里嫩,傻了一整天。”
“啊?
没几天就是结业考试,大家临时抱佛脚抱得很认真,就连经常考丁等的曹薇也勤勤恳恳地背起书来。
殊不知,她一整日都沉浸在罪恶感中。
以至于下学后看见萧韫来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姑娘美目圆睁,香腮绯红,这么秋水盈盈地望过来,最是令人想入非非。
她向来把沈哥哥当亲哥哥看待,可如今有人告诉她,她喜欢自己的亲哥哥。”她突然开口。
这会儿已经是傍晚,暮色漫延,车内昏暗。不想说,可萧韫却逼着她说。
过了会, 她抬头,泪眼盈盈地望着萧韫, 面容如丧考妣。”
曹薇:“?”萧韫从书卷里抬起头。
耳边是嗡嗡的背书声,无端地令她心烦意躁。
她都要臊死了。
明艳的面庞上神色变化多端。”
“哦,”程蔓歆翻开书卷,指着一处问:“你可知这里说的是何意?”阿圆扭头:“喊我做什么?
他为何总提这些?”陈瑜领命离去。”
她不要脸的吗?我我我......我没法做人了。不是她不想起来, 而是后腰被萧韫的手压着,她根本起不来。
她忍了忍,最后忍不住捂脸哭起来:“怎么办?
却不想,萧韫听后愣了下。”
“是。
可阿圆倔强,他扒下来, 她就继续捂住, 不住地摇头:“沈哥哥不用管我, 我我我.......我对不住你。”
萧韫动作缓缓停下,若有所思地打量她。
萧韫轻轻地把人拉过来,然后掏出帕子帮她擦眼泪。”
闻言, 萧韫面色沉了沉, 吩咐道:“去查。”
“此事蹊跷, 并没发现主人。
什么叫抱他?”
“当然,”萧韫唇角懒懒地扬起点弧度:“若是别人,我恐怕得让她负责了。
他为何要伸手?目光落在你身上时,你会觉得局促。
阿圆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说。”
“嗯?”
“我不敢说。”
萧韫垂下眼。”
这种话是随便能说的?”
“......”阿圆恼羞成怒,凶巴巴地娇喝:“不许你说这种话!”
“什么话?”阿圆摇头,在一旁坐下来,不敢看他。
适才那一幕又忍不住浮现出来,她不小心倒下去的时候,若是没看错,她分明瞧见沈哥哥伸手接她了。
萧韫欣赏了会,缓缓勾唇,也不说话了。
少顷,他缓声问:“阿圆莫哭, 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且说出来。”
“你不说出来, 憋在心里岂不难受?
马车里,阿圆依旧保持着姿势倒在萧韫怀中。”
萧韫:“难道你想故意?
经过适才那么一遭,空气似乎变得热了起来,还萦绕着淡淡的旖旎与尴尬。
阿圆揪着手帕,苦恼得很。
萧韫淡淡瞧了会,愉悦地阖上眼睛。”
“怎么个别扭法?
随后,闲闲地问:“你想这么抱着我抱到何时?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绞手帕,一会儿咬唇,一会儿又凝眉。”
“........”
阿圆又气又羞。”
萧韫把她拉过来, 去扒她的手。
这一复杂,脸上就不怎么藏得住。”
这话说得直白、赤.裸, 阿圆脸上的颜色又红了一层。”
“到底发生了何事?”
阿圆惊悚!
程蔓歆:“?
然后,不紧不慢地抬眼:“我不正经?”
“........”
“阿圆,”萧韫认真打量她,片刻,出声问:“你该不会是脸红了吧?
美人发怒,美目含嗔,千娇百媚。”
阿圆点头,两人挽着手寻了棵槐树坐下。
说得好像她一个姑娘家毫不知矜持似的。
“我才没有。”
“你在想什么?”
阿圆渐渐停了哭泣, 她捂脸思忖了会。
也不知萧韫得知这事,会如何看她,会不会觉得她心里有疾?”
“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