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要不要换个身体?
它的脾气一点也不好,会打翻吃饭的猫碗,会用主人的皮靴磨爪,会将沙发抓得惨不忍睹……还不让人摸,更不让人抱,和别人家乖巧的小猫咪完全不能比。”
那不行,穗穗想。
穗穗刚刚是下意识裹着被子挪走的,主要是和大魔王贴了一个晚上……感觉有点冷。
“我考你一个问题。
他伸爪子将人重新捞回来抱着。仿佛在布满黑色极冰的深渊里凿了一道口子,再从外面透过一束光。
很可能还真会——穗穗有种奇怪地感觉:她好像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便站在了这个仙侠世界食物链的最顶端。
而大魔王本人正半倚在床头翻着玉简,乍看之下,很像一只关心魔界发展的好魔主。
穗穗的脑袋贴着谢容景的胸口,双手环着对方的腰。
“那可能是说,我比满分还要强一些吧。
……
谢容景这人,真是又难搞又好哄。
谢容景很喜欢抱着大小姐,她醒着的时候喜欢抱着,睡着的时候也喜欢抱着,而睡着时让他抱还有一个舊獨很好的附加效果——若能时刻感知到大小姐的体温,他也就不会陷入曾经的情绪中。
穗穗家里人劝她把这只送领养,或者送去救助站,他们并不反对穗穗养猫,但若是养宠物的话,他们更希望养一只听话点的。
……话说大魔王也会被欺负吗?
她打起精神,决定为午觉睡不着的病友找点事情做。
床上的锦缎羽被都是崭新的,而今不仅沾了她的气息,也染上了谢容景身上那种淡淡的冷香,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像是冰冻的黑玫瑰。”
他轻声回答。
虞穗穗的身旁是懒洋洋躺着的谢容景,察觉到她醒后,他本能地绽出一个完美的温和微笑。
这样同床共枕的日子持续了半月有余,说来她也忘记是怎么开始的,好像是某天半夜起床想喝水,一睁眼在床前发现掉落物品:一只大魔王。
……
穗穗摸摸谢容景的脑袋,觉得像是在摸一颗超大号的猫猫头。
谢容景:?
而现在这个身体其实也还行,就是天资一般,修炼起来很难有那种坐火箭般升级的快感。
穗穗以前不喜欢修炼,经脉里淌着的都是谢容景的灵力,时间久了也就更加习惯对方的气息。
穗穗从床上爬起来:“你怎么在这儿站着?
以前她不在就算了,现在还让大魔王一个人默默发病,会显得她这个女朋友很没面子。
有了。
它抗拒的双眼藏着渴望,它警惕着却又依偎在她的身旁。
身旁的大小姐换了姿势,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还离他远了一些。
……
似乎是从那天开始,虞穗穗的床分了他一半。”
作者有话说:
“我永远都比上限要更喜欢你一点”←←←
第九十六章
月色透过窗纱,朦朦胧胧照进卧房里。
大魔王那晚的脸色很不好看,与先前的白皙不同,是脆弱的惨白,他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指尖在微微颤抖。
穗穗现在每天睁开眼,都能看到大魔王好看的侧脸。
她拉住大魔王,他的手平日里还要更冷。”
哪怕到了现在,她安慰人的水平还是一样的菜,只能拍着男朋友的背,补充道:
“我们以后都会在一起的!
“我在呢,别怕别怕。
“不是的。
虽然他们平时看剧也会贴贴,但抱一会便会吃点东西换个台休息一下,现在高强度搂一整夜,她的体温也变得低了起来。
听说在人类的习俗里,拉了勾就不能反悔。
他没思考多久便给出了答案,许是因为不是什么要紧之事,他回答得轻描淡写。
穗穗蹙眉。
既然要在这个世界定居,她决定买套房……不对,换个属于自己的壳子。
大魔王的情绪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愉悦起来,伸出一根小手指,在她眼前晃呀晃。
他不需要睡觉,因此,他干脆把大小姐睡觉的时间定为他处理魔界事务的时间。
原先那个身体不错,可惜死了三百多年,哪怕信任仙侠世界的防腐黑科技,也总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奇怪。”
穗穗摇头:“它的上限就是一百分,没有隐藏,也没有附加。
他整个人都和缓了下来,像一只在暖洋洋的太阳下伸展身体的猫,连脑中时不时想刀点什么的冲动都越来越少。”
她一边顺毛一边问:“如果满分是一百的测验,你考了一百零一分,你觉得是为什么?
卧房内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这次是她突然睡醒才撞见,那么在她睡着时……同样的事情会不会时常发生?”
他说。
穗穗记得商城里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什么万人迷光环,倾国倾城美貌……每一样都很贵,好在她想买的不是这些。”
谢容景:“隐藏分?”
似乎觉得嘴上说不够,她拿出了新学的招式:遇事不决,先抱一下。
于是,他便默默站在原地,任凭铺天盖地的恐惧侵袭全身。
穗穗起床的前摇很长,一般来说,从第一次睡醒到正式爬起来都还要半个时辰。”
“……”
灵修教习阿金是散修出身,非常喜欢在测验中加一些附加题……但很显然和这个没关系。
她淡定地看了大魔王一眼,又再次窝进被子里睡了过去。
她合理猜测:如果现在身体里还是大魔王的灵力,应该就不会觉得冷。
“没关系,没有站多久。”
老猫是虞穗穗的第一只宠物,也是她的朋友,渐渐她发现——咪咪其实不是故意打翻猫碗的,它只是流浪惯了,不知道碗里的食物吃了这顿下顿还会有,它也不知道家里的鞋子和沙发不能用来磨爪,更不知道人类的手掌不止代表着伤害与驱赶,还有温柔的善意。
大小姐回来后,谢容景仿佛又重新感觉到了阔别三百年的惬意与宁静。”
谢容景认真地想了想。
他似乎也知道不该吵醒大小姐,轻声保证道:
“我这次只坐在这里。”
五年级的穗穗抱着老猫不松手,“我用我自己的压岁钱给咪咪治病,还给它买猫粮,买猫罐头。
说来也和现在的身体有关。
穗穗的体温通过交握的指尖传到谢容景的身上,后者眉眼温柔地看着她,神色渐渐舒缓开来,仿佛只要一点点温暖,就以足够维持他一整天的好心情。
于是,虞穗穗开始购物。
她突然想到小学时曾捡到的一只流浪猫,那只老猫病得很重,对人类有着极强的敌意,虞穗穗带它去宠物医院的路上,它还挣扎着将她的手也挠出道道血印子。
谢容景眼眸微垂,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做什么幼稚的举动。
“拉钩。
此时他一只手揽着睡着的少女,另一只手闲闲地批阅属下们递上的消息,姿势放松而又慵懒。
就像不能因为难哄而干脆放弃一样,穗穗想:也不能因为他好哄,就随便敷衍几句欺负人家。
“我就要养这只。
穗穗喂它吃东西,给它舒适的猫窝,渐渐地,它会用带着软刺的舌尖舔舐小主人的手,会在被摸毛时发出咕噜咕噜的舒服声。
穗穗勾上他的小指,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主大人正小心翼翼地噙着笑。”
或许是听见大小姐的声音,看到她好好地与自己说话,谢容景这才逐渐回过神来。
他刚刚非常想像先前那样把虞穗穗弄醒,可脑中又隐约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打扰大小姐睡觉,不能让大小姐觉得他很烦、很多事。
它真的很好哄,一个不要钱的纸箱都能很给面子的玩上几天,到了后来,只需要叫一声它就会马上奔来,没有半点对旁人时的高冷样子。
她已经隐约猜到谢容景是什么个情况,而对方说没站多久,她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