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浴室,季樱脚尖刚刚落地,后背便传来“撕拉”一声。
后背系着一圈又一圈的丝带。
“药吃了吗?
他没找到这件衣服的拉链在哪。
季樱抱被背过身,根本不想理他。
半晌也解不开。”
季樱眨眨眼睛。
眼看着仪式结束,台下早已经安耐不住激动的喊声。
相应地,难以认识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她揉着眼睛起来,看了眼时间。
场上的宾客,很多是第一次见季樱。
似乎看见他,就不紧张了。
距离她入睡不过半个小时而已。
“你会忘记的。
一步一步踏过来时,裙摆轻移。
季樱身上还穿着那件改了胸围的敬酒服,回到家,她脱下穿了一天高跟鞋,活动着脚踝,赤着足就迈步上了楼梯。闻玥捧着婚戒,又替季樱接过捧花。
接下来三天,傅景深都会休婚假,所以暂时闲赋在家。”
“不然我照样撕掉。”
季樱身子陡然一空,连忙攥紧他领口。
“醒了?
季樱脸颊通红,却还是配合他仰起脸。
“三哥?”
季樱撩起眼皮,闷声道:“放在那儿吧,我先睡会。
傅景深看她一会,放下水杯,替季樱拉上被子。
整座别墅空荡荡的,只余他们二人。生出来连哭声都很微弱的小婴儿,似乎一眨眼就成了眼前亭亭玉立的模样。
傅景深又耐心地替她揉着脚踝。
直至女孩被父亲带着来到台前。
长廊蜿蜒着长长的红毯,尽头是婚宴的大门。”
听到她这话,小男孩闹了起来,牵着她的裙摆不撒手,“你就是,你就是。”傅景深侧坐在床边,手上替她揉着后腰。
梦里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喊她妈妈。亲一个!
季樱还有些讶异他是否转了性,美眸微微睁大地看着他。
男人宛如不知餍足的兽。
不多时,季樱从梦境中转醒,睁开眼睛,入眼是半山别墅的深蓝琉璃吊灯。
季天泽候在休息室外,看见女儿款步走来。”
傅景深揉着眉心,半晌低声开口:“我昨天,有些亢奋。
见她还是不明白,傅景深攥紧她手道:“最后一次,一开始没戴。”
“怀了就生下来,你愿意吗?
从浴室到床上。
“亲一个!
婚宴流程太过疲惫,季樱今天一天都没什么精神,用过午饭就躺在床上,迷迷蒙蒙间就要睡过去。
半晌,说:“那就不吃。
“我不是你妈妈。
“嘤嘤,紧张吗?
其实直至现在,季樱还没看出傅景深到底多少酒量。
“…也就一次,应该也没这么巧吧。
昂贵地真丝礼服裙垂落在地上。
从踏上这段路开始,季樱的心跳陡然间加速。”
季天泽另只手搭在她手背:“我们都在你身后,往前走。昨天后半夜,她完全循着他的节奏昏沉着,也记不清楚细节。
哄她吃药确实比登天都难。
傅景深动作很快,中午的时候,就有人讲紧急避孕药送了过来。”
第81章岁岁年年
季樱面色如常地用早饭。
仿若半个月的量全都补了回来。
她眼睫重颤。”
这倒是真的。
他呼吸沉沉,难得地在这件事上失了耐心。”
傅景深颔首,含着歉意地嗯了一声。来的人太多太多,这样一个可容千人的大厅都坐满。”
众目睽睽下,傅景深大掌捧起季樱如玉般的脸颊。”父亲问她。
“你,你…”她错愕:“还没醉啊?
这个莫名其妙的梦也过去了。
他拿着药片,端着水过来,弯腰:“先把药吃了,嗯?季琛和季淮就站在长廊边看着她,季樱微笑着从他们眼前经过。”
听见声响,傅景深从隔壁房间出来。
季樱:!
季樱昏昏沉沉地被折腾了一夜。”
季樱眼睫微动,睁开眼睛,难得觉得傅景深貌似真心在认错。
散场时,季樱都担心傅景深不能直立行走,好在并没有。”
傅景深摇头:“说不准。穿着圣洁婚纱的女孩,冰肌玉骨,样貌宛若神女。
直到手指被男人轻捏一下。
他自早上开始,就有些神思不属,吃早饭也在走神。”
傅景深看她好久。
季天泽珍而重之地将季樱的手递给傅景深,仪式正式开始。
她心中微微窃喜。
他伸臂,季樱挽住他手臂。”
傅景深:“微醺,助兴。按理说,今天要去看傅爷爷的,但眼看着自己的状态,时间只能后推一天。”
季樱沉默几秒,回答:“那你买吧。最后实在是人太多,晏航几人轮番上,都被喝趴下。
季樱打了个哈欠:“洗洗睡觉吧。”
-
季傅两家联姻,婚宴的入场券几乎让人挤破了头。他手掌宽大,自己的和他比起来,轻而易举就能被攥进手心。
司仪严肃地念出结婚誓词。
忽地,傅景深放下瓷勺。
季樱点头,如实答:“有一点。
态度倒是完全平和了下来。
但解季樱的衣服时,遇见了些许波折。
身后男人脚步,始终不紧不慢的。
季樱还未替傅景深戴过戒指。”
司仪邀请伴娘上台递戒指。男人气息拂近她面颊,耳畔具是宾客的起哄声。季樱握紧季天泽的手,在舒缓的音乐声中,逐渐放缓刚刚加快的心脏。”
还未走出半步,就被傅景深打横抱起,抬步上楼:“樱花忘了今天是洞房花烛夜吗。
季樱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眼看着又要睡着,男人低低开口:“我犯了个错。”
他打量她。
轿车开往半山别墅。早上是阿姨特地做的银耳桂圆羹,配上精心做好的虾饺。
等到婚宴结束,宾客尽散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万众瞩目下,二人交换戒指。”
季樱一愣,蹙了蹙眉头。
耳边响起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回去再亲。俊男美女,尤其登对,站在台上都是极尽的视觉享受。
就在尽头处,傅景深高挑身形笔直站立。
季樱都数不清傅景深晚上,到底喝了多少杯酒。一男一女两个小花童在后面牵着裙摆。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季樱做了一个梦。
他的酒量都是可伸缩性的,必要的时候就把责任推到酒上。
季樱也没把傅景深的忧虑放在心上。
傅景深并不喜欢别人看到她的娇态,薄唇轻轻蹭过她唇瓣,算是完成了这一流程。
对上傅景深深邃的眼睛,季樱微微垂眼,声音却是清晰:“我愿意。
“我昨晚喝得有点多。”梦境中,季樱哭笑不得:“你认错人了。
“我的裙子…”
傅景深咬她耳垂,“你该庆幸身上不是那件八百万的婚纱。她掀被下床,穿上拖鞋,迈步出去。按照这程度,晚上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说话间,他已经抱着她,用腿顶开大门,抬步进去,行走间,身上的西装外套被他丢在地上。
将场内娇艳欲滴的鲜花,彻底映衬成了陪衬。”
傅景深不赞同。她将戒指套进他无名指,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包裹住,被他强势,又不容置喙地套进另一只戒指。”
……
季樱不知道别人的新婚夜是不是也是这样。”季樱侧身看他,却发现男人已经走至她身后,裙摆蹭上他西装裤。
婚礼过于疲累,季樱第二天嗓子哑得连话都说不出。”
季樱伸手欲揉他脑袋,却穿了个空。
傅景深黑眸深邃,“嗯。
下一秒,小男孩消失。”
季樱埋进被子里,已然意识朦胧。
季樱理了理头发,有些睡不着了。
“樱花,还得劳你吃药,下次不会了。
“嗯?
这男人的酒量是个谜,随时可以根据情况调整。季樱站在楼梯上,有些怀疑他根本没有喝多。”
季樱摇摇头,“不想吃了。”
大门被服务员一左一右打来,入眼是如梦似幻般的布置,满厅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鲜花,清冷宛如皎月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泛着碎钻般的光芒,两侧是错落坐着的宾客。
今天的每一套都好看,可惜不能每一套都亲手剥下。”
傅景深很想伸手掐她微红的脸颊,但在台上却也没动作,只直勾勾盯着她,听着司仪报完誓词,一字一字答:“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