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说讨厌不礼貌呢。

　　茂岚拿帕子直接堵了嘴，道：“王爷什么案子没断过，你就别垂死挣扎了！

第7章 坐过来

　　茂岚很快将思芸与秦婆子都带过来了，把自己的调查结果一公布，再丢出那个偷偷传递消息的‘同乡’。

　　后者全然是气得，当场又怒又哭，一巴掌直接盖在思芸的脸上：“你是想让娘子去死吗！

　　谁知最后会是这样。”

　　秦婆子的心顿时揪了起来，汤幼宁指了指自己：“罚我？”

　　秦婆子却是松一口气，代为应承下来：“王爷放心，老奴一定督促汤姨娘，回去认真抄写。

　　汤幼宁无辜，她那个丫鬟却不见得无辜。这么多年就没点情分？”汤幼宁见她反应这么大，后知后觉事态严重，她站了起来，看向薄时衍。

　　陈管家一脸笑眯眯的，看到汤幼宁就乐呵，道：“老奴自作主张，带了些笔墨给汤姨娘，闲时可以练练手。

　　说会给派人手给涿禾院，当天中午，管事嬷嬷就领着两个丫鬟过来了，陈管家也随行在侧。

　　虽说是罚，但落在旁人眼中，得以进出正院，这是赏。

　　可不得练字么，去了白霁堂抄书，要给王爷过目呢。”

　　秦婆子非常愤怒，她泪流满面：“枉我千挑万选！”

　　“那……我讨厌他，这是可以说的么？”

　　“不否认就好，”薄时衍缓缓掀起眼帘：“说说看，你们有何往来。”

　　汤幼宁愣愣望着他：“过来哪里？老奴也有失察之责，求王爷放过汤姨娘……”

　　“奶娘？

　　薄时衍没说信不信，只道：“她不知轻重，瞒而不报，当罚。”

　　他不曾将后院里的妾室视作自己人，这会儿生不出半点男子被绿的恼羞成怒。

　　小厮已然被五花大绑，嘴里唔唔吐不出半句话。

　　“王爷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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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时衍的决定，没有汤幼宁回绝的余地。”

　　瞧她那张牙舞爪小猫发威的架势，薄时衍忽然觉得，若说她与人暗通款曲，实在是高估了她。

　　道：“本王会派人帮你料理涿禾院，下去吧。

　　迅速处置完思芸，还有个秦婆子。

　　秦婆子一脸严肃，“娘子，此事你不该替她瞒着我。”

　　阿芸同她讲过，在人牙子手中吃的苦，她平日里便多让着她点。”

　　入府至今，她们一直谨言慎行，安分守己，因为把这里看作是归宿。

　　管事嬷嬷姓刘，同样满是喜意，直夸汤姨娘的福气到了。

　　闺阁女子，素日喜爱焚香熏染衣物，或是佩戴香囊，或是以花露花蜜沐浴，亦有服用香丸的。”

　　说什么娘子忘不了小侯爷，不知道还真以为他们有过一段故事！

　　“我们没有往来，”汤幼宁清凌凌的黑眸看着他，如实道：“不喜欢小侯爷。”

　　“陈管家有心了。她大病初愈，本就消瘦，又年纪大了，薄时衍并不为难她。

　　汤幼宁的反应慢，好半晌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你怎么知道小侯爷？”汤幼宁瞅着那个书架，微微睁大了眼睛，“全部么？

　　不过小动物自有一套趋利避害的嗅觉，她本能厌恶觊觎自己的男子。

　　薄时衍闻言，不由兴起一点好奇，“他做了什么，导致你心生厌恶？

　　不过，不动怒不代表他允许有人在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

　　薄时衍觉得，有点意思。

　　汤幼宁对思芸的依赖远不如秦婆子，只是到底一同长大，忍不住问道：“奶娘，阿芸会被发卖么？”

　　他不希望任何人察觉到她的体香对他的作用，待他头疾犯时，便用抄书这个名目招她。

　　两年前便是如此，擅自决定将汤幼宁献给卓家小侯爷，不过被彭氏阻止了。”

　　思芸没料到事情忽然被捅了出来，浑身颤抖，趴在地上起不来：“奴、奴婢……”

　　秦婆子极为惶恐自责，此刻也顾不上她，朝着薄时衍跪地磕头，道：“王爷，此事与汤姨娘无关，定是思芸一人的主意！”

　　汤幼宁回忆小侯爷那灼灼的眼神，颇有点气呼呼地握起小拳头道：“他盯着我，想打我！”

　　“罚了才能记住教训，”薄时衍示意她看向书架上呈列的一排古籍，“把这些书抄完为止。你的心是肉长的么？

　　她莫名其妙来一趟白霁堂，领了罚抄的任务回去，还失去一个思芸。

　　香料昂贵，普通人家消耗不起，秦婆子手里攥着小娘子的银钱，得替她打算到七老八十去，哪里肯花在熏香上呢。！”

　　“白霁堂，”他眉尾微扬：“怎么，你有异议？

　　嫡母彭氏的指缝舍不得漏下东西，她几乎空身一人来到摄政王府。

　　不仅没有熏香，汤幼宁从未传出过身带异香之类的说法，可见，这个能够缓解他头疾的幽香，旁人竟闻不到。

　　她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不必，”薄时衍道：“本王闲暇时会派人去通知你过来。

　　汤幼宁是庶女，没有外家倚仗，身家皆来自于汤家给的那丁点陪嫁。”

　　“她说她以后不会了，”汤幼宁低下头，“我不应该相信的。

　　这小傻子估计都分不清，卓尤深对她抱有怎样的心思。”秦婆子连忙接过。”思芸慌忙替自己辩解道：“奴婢绝没有害汤姨娘的意思，只是看她在王府郁郁寡欢，忘不了卓小侯爷，这才……”

　　“你敢胡说！”

　　“思芸！”

　　那通信之人早就招了，前后给过三次银两，从她房间搜一下不就证据确凿了？”

　　秦婆子收了泪，难以安心，“王爷真的相信娘子么？”

　　思芸咬了咬牙，还要再说，薄时衍却没功夫听她撒泼，一挥手让茂岚把人拖下去。”

　　“什么？

　　薄时衍面色如常，静默不语。

　　好在王爷明察秋毫，并不轻信思芸的污蔑。

　　彭氏认为卓家的胜算不如薄时衍，最终，汤幼宁带着奶娘与小丫鬟，一顶小轿从偏门入了摄政王府。

　　谁知最后是身边人搞出这等动静……

　　别说嫡母不慈，即便没有她，汤家大郎君也会用庶妹换取自身利益。

　　原本，薄时衍笃定汤幼宁使用了某种香料，谁知查完之后，茂岚告诉他，她什么都没用，因为支付不起这一部分开销。”

　　秦婆子不由叹气，牵过她的小手道：“骨肉亲情都可能背叛于你，这等相伴多年的主仆情分，在某些人眼里，属实不算什么，看开点就好了。”

　　小惩大诫是再好不过了。

　　他也不需要那等无用的自尊心。”

　　“不喜欢，”薄时衍一手托起茶盏，“寻常女子，不会与外男用上‘喜欢’这种字眼。

　　秦婆子没想到是大管家亲自走这一趟，还额外多出一个丫鬟。挑中你这小丫头陪伴娘子一同长大，没成想是个白眼狼！

　　思芸和秦婆子二人立时煞白了一张脸。

　　薄时衍让茂岚去把思芸带过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