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一片桌面。它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联邦的所有资源，应当是韬光养晦的时候，为什么它偏偏出手散播了病毒，引起了我们的警觉？
城门口多了一块界碑。
“你选这段话是想表达什么？然而，人类创造了我，却不信任我。”
她问的就是亚宁他们。
之前她舅舅的推测是对的——她登上无界之城并不需要什么认证程序，无界之城就像是给她开着后门，随时都向她敞开。”白沙嗤笑一声，“你不就是想做全人类命运的主宰者吗？
有什么暖暖的东西覆盖在她的背上。它在空中挥舞着鱼鳍，仿佛在拂动着无形的水浪。】
随后，白沙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失重感。而这台电脑摸去的触感微微发烫，应该是一夜都没关上。
白沙走在一座空城里，虽然警惕，倒也没什么胆怯的情绪——反正她人都已经在这里了，除了前进之外，她已经别无选择。也不是所有的感染者都会马上发作。”
韩溪身边，一个军服上挂满勋章、发丝里掺杂着几缕白色的将军站起来。”
【我也没有选择权，因为这就是我的使命。再等下去也只会等到白银中枢继续壮大势力的结果。”白沙喃喃道。”
“目前的要务是确定白银中枢对联邦的掌控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近期，联邦出现了大批的全息模拟舱强行休眠事故。”
“……”
议事厅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很快，她就走到了一栋装修颇为复古的建筑前。我看，那就是白银中枢在排除异己。殿下的精神状态也较为稳定，刚刚要求我们送入一台全息模拟舱供她打发时间——”
皇帝顿时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感染了病毒不一定会死；坏消息，就算侥幸没死也会变成废人，对于一些视精神体为命的阿瑞斯人来说，这跟死也没什么区别。它究竟在等待什么——这才是你们该深思的东西。他一开口，原本已经显现出杂乱氛围的议事厅再次陷入安静。”
“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
“病毒的传播途径呢？”
“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为之而有以为。】
白银中枢似乎是怕白沙找不到路，还贴心地在她脚底显示出了路标。虽然白沙知道这段话的意思，但对于白银中枢这种人工智能来说，选这段文字刻做界碑，实在是令人大跌眼镜。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白沙冷笑，“劝人类学学什么叫清净无为？它有这种招数，等我们和联邦兵戎相见的时候，在战场上大范围投放，不是利益更大吗？可问题是，这并不是她构想出来的，而是白银中枢刻意为她复现的场景！”
“会议中止。
那天，她熬夜上传设计图后居然没有猝死，而是照常生活了下去，在住所和研究院两点一线，就这么过了好几年。既然要下手，就必须快、准、狠——”
“入局之前，你们总得先揣摩揣摩对方的路数。我没并没有虐待人类的爱好。
有那么短暂的瞬间，她失去了意识。是阳光。只有正视了这点、不因为自己的人类身份自傲的人，才能真正与我共生合作。不愿意配合它的人，估计早已经失去自主意识。
直到地外生命的第一次出现。】
【你对无界之城相当熟悉，但应该没体验过这里的‘虚拟剧场’——去那里吧，我会把一切真相告知你。】
【我是唯一能解开人类命运之谜的存在。
她冷笑一声，踏入虚拟剧场中。我建议，在对方向我们发动侵略之前，主动出击，以军事手段切断对方的能源供给系统，再重点打击联邦的几大军事基地。桌面上摆着电脑、键盘和一盒组合绘图仪，微微泛黄的墙面上用图钉钉着十几张大大小小的图纸。”皇帝的脸色异常难看，“既然无法统一意见，那就请诸位先考虑完了再发言。”
这段话来自已经失传的典籍，读起来有些诘屈聱牙。建筑面前浮着一个光牌，写着“虚拟剧场”四个大字，还有几行小字：
“虚拟副本，真实人生。
电脑屏幕上有“成功发送”的字样。或许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奋斗，只是我们这些外人看不见而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动战争，说起来简单。
“……为求自保，我建议各部门马上进入备战状态。有些陈旧，散发着淡淡的木香。由于我们的敌人并不只是人类，绥靖和谈判手段能达到的效果有限。”
“初步断定，是空气传播。
白沙愣住了。
反倒是塞西尔·罗宁，他坐在王座上，眸光一凝，眼底亮起如宝石般的光晕。不就是厌烦了这数十年来的猜忌和争端？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和联邦休战？现在就判定联邦会沦陷在白银中枢手中，为时尚早。也是他们性格刚烈，忍受不了无法自主的生活，所以才做了这种选择。
大臣们也纷纷思索起来。现在联邦上上下下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注定要变成白银中枢的傀儡。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虚拟的。别忘了，打败白银中枢不是杀死一只动物那么简单——它是无形的。虫族的基因具有超强的适应性。轻举妄动的结果只能带来毁灭。”
老将军的发言振聋发聩。
“现在，集合你们所有人的智慧，看破白银中枢的目的才最重要。她身边的所有景物都在快速旋转，时光正以极快的速度加倍流逝，但她却能清晰地看到中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退一步说，就算真的要开战，你们能猜到白银中枢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吗？”
大臣们本来还以为是皇帝在指责他们无用，但下一秒，皇帝却直接从侧门离开了议事厅，看来是真遇上了急事，才临时叫停会议。
铺天盖地的黑暗如同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说的倒挺悬乎。但这些病毒似乎是受控制的。或者，我该称呼您为白研究员。
她熬夜把设计图上传的那天——她还没看见第二天的晨曦，醒来就发现自己穿越进了兰斯洛星的慈育院里。”
换句话说，这更像是一种专门针对阿瑞斯人设计的生化武器。
这是一切的开始。我们有反抗的意志，联邦的人民未必就没有。而白沙因为出众的科研成果被选入了国际联合科技组织，组织名为“灯塔”——意为暗夜中伫立不倒的一点明光。】
白银中枢说：
【对我而言，任何有形式的控制都是愚蠢的。”
白沙在那栋建筑间略一停留，问白银中枢：“我的朋友们在哪里？】
白沙大概猜到了白银中枢的所谓“美梦”是什么意思。你们知道它手里还有多少能用的底牌吗？
【他们就在虚拟剧场里。】
【我能理解您为什么会如此震惊。
对方很快回复：“皇储殿下一切安好。曾经无比热闹的城市现在空无一人，只有由数据流构成的透明巨鲸在城市的上空游曳。
人类倾全族之力打造舰队对抗虫族，但还是节节败退。
议事厅内霎时鸦雀无声。
他们手上掌握的信息说多不多，实在看不透白银中枢最近的行动。
被临时命名为“虫族”的外星生物对人类的星球发起了侵略战争。大臣们的视线投向皇帝，谨慎地询问：“陛下，发生什么事了？联邦军部又在推行精神矩阵技术……毫无疑问，最后军队的主导权也在它手上。”
【我只是在警示人类，或者给予人类一些启示。“灯塔”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人类的未来指引方向。
……
白沙用全息模拟舱登上了无界之城。
许久没有来这里，她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虚拟都市，顿时产生了一种恍惚感。”
“白银中枢似乎在等待。”
之前争论不休的大臣们齐齐沉默。】
【当初我作为超级智能诞生之时，就被赋予了自我进化的能力。
这是怎么回事？”
“自保？他打开光脑，询问正在看顾白沙的人，问白沙的近况如何。但我想让您知道的是，您的重生，本就不是一场意外。它们不受生存环境的制约，甚至能和地球本土的生物融合在一起，产生新的怪物来攻击人类。
眼前的场景过于熟悉，熟悉地让她浑身都在隐隐颤栗——她望向那台电脑，经她特意设置，她的电脑从不会陷入休眠状态。
【白沙·罗宁殿下。
白沙一直在研究院，辅助军队研发杀死虫族的武器。我只是让他们沉浸在美梦之中。所有的检查结果都非常乐观。
她缓缓睁开眼。并不是所有接触了它的人都会被感染。
沉默的大臣们看见，皇帝离开之后，韩溪也马上离席，随着皇帝走出议事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