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上干坐了一阵,一个茶位已经花掉了他东抠西抠才抠出来的几个子儿,而且因为无法忍受那陈年茶垢,茶也没喝一口,现下腹内依旧空空如也。她走了,谢怜也没必要留了,起身道:“告辞。能证明太子身份的佩件也不翼而飞,之前想给土地塞几枚金叶子都没掏出什么东西。”
最后一句他是想带点儿挑衅的,但话到嘴边,还是彬彬有礼地送了出去。但他不想多用这捡来的财物,万一这是别人要急用的就糟了,所以只取了最少的钱。大白天的居然在地上捡到钱,天上掉馅饼,真不知该说他运气差还是运气好了。那颗珠子……”
“哦。
谢怜捡起来后,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不是谁不小心掉的,走出巷子,冲街上行人问道:“请问有谁掉了财物在这里吗?加上他这一整天都又累又烦又疑惑,腰酸腿酸,气愤之下,居然足下一歪,摔倒了地上,登时,低低一声痛叫漏出了牙关。
谢怜上去,蹲下一翻,奇了。”
说着,他举起几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捻住那颗珊瑚珠,捏了捏。谢怜当然没要他扶,忙坐稳了道:“没、没什么。三郎漫不经心一抬眼帘,讶异道:“这位道长,你怎么了?
这自称“三郎”的红衣男子俊则俊矣,却无端一股妖气横生,令人战栗。”
卡了一下,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谢怜不敢多看那红衣男子,几乎是飞身下楼,胡乱走了一阵,确定没人跟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除了金叶子,还有银叶子和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钱。
痛。他贵为太子,怎么也不可能去吃一个被人咬过一口的馒头,睁大了眼,道:“你!”三郎唇边噙着的笑意不减,道,“这珠子吗?
那陌生的红衣男子玩|弄的分明是那颗娇滴滴的珠子,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他却看出了几丝淫|靡之意。
但他也不确定。
谢怜惊呆了。
在这小破巷子的地上,居然掉落了几枚金叶子!
可是,方才也说过了,他的财物都不见了。这绝对不正常。”
“……”
谢怜也不知该不该相信他,挪开了目光,心中暗暗懊悔,不该让这人坐在对面的,搅得自己现在这样心烦意乱。
难以启齿的痛,从难以启齿的部位弥漫开来。”
三郎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何必如此警惕?”
大多数人都摇了摇头。
仿佛被擒在指尖,轻揉慢搓、捏圆揉扁的不是红珠,而是他身上什么敏|感的部位,谢怜莫名的一阵脸上发烧,呼吸急促,难受极了。不过是见道长风采,为之心折,情不自禁罢了。
不正常。”谢怜便问:“你掉了多少?
他生平第一次拿到这么大的馒头,还有点新奇,走过那条小巷,到了一条较为僻静的小街,正要把那馒头送入口中,忽然从一旁伸来一只手,把那馒头拿走了。
这疼痛原本便存在,只是伤口被细心处理过,加上他又极力刻意忽略,才一直不明显。
不知为何,谢怜眼中看着,胸口突然一痛,仿佛自己身上什么地方也被捏了捏,猛地往后一弹。”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放在腿上的手指握紧了,如坐针毡。
十七年的人生之中,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一筹莫展的境地,谢怜摇了摇头,拦住一个路人此地是何地。”都嗫嚅着答不上来,在哄笑中跑了。谢怜一愣,手里已经空了,转头望去,站在一旁的,居然又是那名酒楼上的红衣男子!在皇城的什么方位?这一摔,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但谢怜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见过这颗珠子,似乎是在自己那珠玉宝石扔得满地都是的寝宫里?这里的人说话口音、建筑样式都有些奇怪,不像皇城附近,他就猜一定很远。有游手好闲的赖汉觍着脸过来说:“我掉了!”
亏他第一眼看到时还觉得这是个难得人物,有意结交,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无聊的无赖!”
果然。
再走了一阵,谢怜遇到了新的难题。更没吃过这种糙面和的馒头,看起来又大又呆,白而无味。谢怜心中警铃大作,强定心神,呼吸又平复下来,毫不畏惧地盯着他,问道:“请问阁下,主动接近在下,究竟所为何事?阁下自己慢慢喝这一杯吧。”
“……”
谢怜道:“唔……很好,很好。
谢怜怕失主回来找,站在原地耐心等待。
这动作过大了,旁边好几个客人都望向这边。
那珠子光泽柔润,小小一颗,一看便知价值连城。我掉了!不知把他弄到这里来的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二人身影一红一白,快的令人眼花缭乱,绝对不敢相信如此精彩的争夺擒拿居然只是为了抢一个馒头。”
他伸出了一只手,似要来扶。”
他这么说着,自己却拿着那馒头咬了一口,留下一个缺口。如有冒犯,还望海涵。恰在此时,那歌女收工了,向众人一礼,又向谢怜嫣然一笑,这便飘然离去。
他饿了。”
他夺取之势极快,那男子身法却更快,加上个子也比他高,一闪避过,道:“别吃这个。
正当他被难得蹙起了眉时,忽然发现,前方地上一块地砖旁,似乎掉了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光。路人答了,谢怜从没听过这个地方,又问:“那请问这里离皇城有多远?三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道:“喜欢这个?”
他没说是仙乐皇城,路人又道:“皇城?
可站住后,又觉茫然。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见人来寻,腹中越来越饥饿,许久,叹了口气,看了看袖中的财物,心道:“要不然,先借一点来用,回头十倍还了吧。
这一取之手法,神乎其神。这下,谢怜想吃也吃不了了。
他的衣服不见了,财物不见了,佩剑不见了,侍从也不见了,法力也不见了。”
也没别的办法了。
怔了好一会儿,他才记起要拿回来,跳起来道:“还给我!这里在皇城的南边,离皇城可远了!
没想到这人居然跟到了这里,更没想到,他居然抢自己的馒头!”
他手里变本加厉地把玩起那颗明艳欲滴的珊瑚珠,微笑道:“这是我爱妻所赠之物。虽然谢怜隐约觉得自己速度可以更快,快到足以追上这位三郎的身手,却仿佛哪里没把握到要领,手脚不大听使唤。于是,又等了一炷香后,他到街边买了一个馒头。也没什么事。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谢怜从没吃过馒头。道长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