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诡异的尸体

第60/149章

  华阳心里一乱,那种异样的感觉更明显了,微微蹙眉,问他:“你怎么不说话?

  主子们刚进屋歇晌的时候,四个大丫鬟因为久别重逢,聚坐在走廊里的美人靠上,兴高采烈地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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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宗并不知道这些丫鬟们在悄悄议论他什么,他也不在乎。

  “在宫里时看见父亲送弟弟的书了,弟弟很喜欢,有劳父亲费心了。

  只一两句话的功夫,朝云就出来了,脸红红的。

  朝露、朝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华阳眼疾手快,拿扇柄敲他的手背,低声斥道:“天热,你别烦我。

  华阳:“闭嘴!

  他还算听话,华阳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脸上也没那么热了。

  朝云跟朝露要了这边的库房钥匙,快步来了库房。

  然而别人家的孝子贤孙是怎么礼待祖宗的,他却只管锢着华阳这个外姓祖宗可劲儿地欺负,有仇般恨不得要她的命!

  华阳这个午觉本来也睡得差不多了,迷迷糊糊听到一些水声,睁开眼睛,透过半垂的薄薄纱幔与绣着牡丹彩蝶的屏风,看见陈敬宗站在洗漱架旁。

  陈敬宗忽然笑了,手也往她这边伸,要抱她到腿上。”

  她求证地看向朝月。

  陈敬宗抓住她的手束缚在半空:“什么盘子碟子,哪有小祖宗好听又显得尊贵?

  她把扇子丢过去,让陈敬宗替她扇,回京路上,只要陈敬宗在车里,扇扇子就是他的差事。

  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贴着封条注明不许擅自拆开的小箱子,打开,里面便是那只熟悉无比的莲花碗,碗下是专门盛装那东西的木匣。我听老夫人院里的小丫鬟说,陵州那边发洪水来着。

  他去关了内室的门,再把南面一溜的窗户关上,屋里备着一盆水,陈敬宗打湿巾子,先擦拭起来。”

  朝云顿了顿:“好像也算不上两情相悦,公主嫌弃驸马的时候还是很嫌弃的,是吧?

  等两人跑没影了,朝露才小声哼道:“这有什么, 咱们又不是没经历过。”

  孙氏知道那书,见儿子不太明白,简单地解释了一遍。

  没过多久,帐外传来他的脚步声,继而是他从莲花碗里捞东西的声音。

  已经刻意压低了,甚至不想出声, 只是遇到那样强壮又强势的驸马,根本无法控制。

  “公主!

  许是天气热的缘故,午后华阳还在歇晌,陈敬宗去莲花碗旁看了看,再试试手感,已经能用了。”

  朝云急忙忙拉着朝月站了起来,她们一早就在宫里收拾东西, 这会儿真的累了, 而且公主那边少说要半个时辰, 她们不趁机去歇晌,难道要留在这边听墙角?

  朝云、朝月先红了脸。”

  她们两个都很淡然,就刚刚从姐妹们口中听说的消息继续聊起天来,依然很好奇公主与驸马之间怎么有的转机。

  陈敬宗笑笑,将“酣睡”的公主转成仰面平躺,再俯身而下。

  确认东西没有被人碰过,朝云抱起整个小箱子去了上房,再待在内室,熟练无比地泡上一个。

  西斜的阳光依然耀眼, 空气燥热,连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蔫蔫的,偶尔在树梢跳跃啼叫的鸟雀们也不见了踪影。”

  “敬宗敬宗,敬的就是你这好祖宗!

  华阳又哼了两声。

  只是一个念头,华阳身上的力气就悄悄逃走了,心慌意乱了一会儿,华阳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平时都得特意叫你闭嘴才行,莫非我在宫里这段时日,外面出什么事了?

  陈敬宗侧坐着,一边替她扇风,一边随意地问:“你这公主金尊玉贵的,怎么起了那么俗气的乳名?

  她们在堂屋兴高采烈地聊,仿佛四只麻雀簇拥着一只金凤凰,陈敬宗在里面等了又等,忽然唤朝云进去。

  “哎, 有什么话晚上歇了再聊, 你们俩在这里守着, 我们先回去打盹儿了。

  公主从陵州带回来的箱笼早跟着陈家众人一起送回来了,朝露、朝岚将公主常用的物件收拾了出来,其他都留在库房,等着公主回来需要什么,她们再去取。

  无论是刚睡醒还是两层东西遮掩,视线都模糊,华阳揉揉眼睛再看,确定了,陈敬宗真的没穿衣裳!

  接下来他想做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

  朝月点头:“对,白天该吵还是会吵,只有晚上……”

  她忽然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华阳面如火烧。

  她瞪了过去。”

  华阳:……

  这阴阳怪气的味儿怎么这么熟悉呢?

  “还是老头子有先见之明,早早给我起了个跟你相配的名字。

  新婚第一夜,陈敬宗哄她配合时叫的就是祖宗、小祖宗、好祖宗,一口气能叫七八声!”陈敬宗自得地道。

  “她们要是不跑,咱们就不用乱猜了。

  到了陈家,华阳先去春和堂见婆母以及休沐在家的公爹。

  朝月让朝云说,朝云脸红成了猴子屁股,也羞于出口。

  “还是我给你起的闺名好听。

  华阳也想自己这两个大丫鬟,毕竟四个朝字辈的丫鬟都是跟着她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是玩伴,大了才成了得力帮手。

  华阳装了很久很久,直到终于忍不住出了声。”

  华阳的火气一下子就被他撩起来了,瞪着他道:“哪里俗了?”

  朝露、朝岚早在四宜堂外面望眼欲穿了,这会儿终于看到公主的身影,两个丫鬟激动地跑过来,朝露更是双眼含泪,一边笑一边擦眼睛。

  好姐妹们聊得热闹, 上房的动静忽然就飘过来了。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听也就罢了, 大家聚在一起, 怎么想怎么尴尬。

  华阳、朝月一看就猜到怎么回事了,朝露不懂,小声问:“驸马叫你做什么?再不济仙女也比那个强。

  陈敬宗笑,热气都喷在她耳侧:“终于肯醒了,小祖宗?

  陈敬宗默默在口中念了念那二字,即便没发出声音,还是激得他汗毛倒竖,全身上下哪哪都别扭,娇娇气气的,实在不知道景顺帝一个大男人怎么叫得出口。

  他一手绕到她的颈下,让她靠在他臂弯,一手拨开她耳边的长发,凑过来亲她的耳垂。

  朝露、朝岚还急着听呢,见她说一半就不说了,顿时一左一右地晃起好姐妹来。

  朝露瞪大了眼睛,朝岚张开了嘴。”

  陈敬宗看看她的眉眼,再看看她的嘴唇,开口道:“太久没见,觉得公主很是陌生,怕说错话冒犯了您。”

第73章

  四宜堂。”

  落座之后,华阳笑着对公爹道。

  陈敬宗抬眸,见他还没做什么,她莹白的脸都染了一层薄红,只好放弃那念头,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这边。

  陈敬宗一点都不羡慕宫里的小太子,谁做老头子的学生谁倒霉,这书再好,也只是一时甜头,很快就会被老头子冰霜似的脸、淬毒似的话给弄没了滋味。”

  陈敬宗笑笑,不再气她。”

  华阳咬唇,伸手来捂他的嘴。

  当陈敬宗挑起纱幔走进来,就看见她侧躺在床上,看姿势睡得挺香,只是脸颊一片酡红,仿佛在梦里喝醉了酒。

  陈敬宗在旁边冷眼瞧着,想起两个丫鬟看到他时,一个个都跟防贼似的,那架子也不输寻常的官家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陈家在京城的大宅子乃是公爹初进内阁时父皇御赐的,离皇城很近,再走一会儿马车就到地方了,华阳就算不怕花时间整理衣裙,也怕难以掩饰脸上偷欢后的痕迹。”

  朝云瞥眼公主,摇摇头,去了库房。

  “这么说,公主与驸马已经是两情相悦了?”

  公主随阁老一家去陵州前, 与驸马也在这边渡过了快三个月的新婚生活, 虽然公主嫌弃驸马, 架不住驸马脸皮厚啊, 每个月总要有那么几回的。

  陈敬宗就喜欢这么喊她。

  陈廷鉴谦虚道:“闲时所作,让公主见笑了。

  直到晌午公主与驸马一起歇晌了,朝云、朝月才有机会跟朝露、朝岚透露公主在陵州的生活,主要是讲公主与驸马的关系进展。”

  陈敬宗:“锅碗瓢盆的,还不俗?

  “好了好了,今晚朝露守夜,明晚朝岚守,你们守一晚就什么都明白了。

  朝岚:“莫非是患难见真情?

  陈敬宗抬起头,见她仍然闭着眼睛,只是长长的睫毛已经带了潮气,鼻尖也浮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陈敬宗:“既然想把你比作月亮,直接叫月月就是,叫什么盘子。”

  华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去,不想再跟他这个粗人分辨意境风雅。”朝露还是很气。

  朝月也是这么想的,迅速跟着她离去。

  唯有内室不断地传出公主那特有的清灵嗓音, 却又比平时多了好多娇与媚。

  他先进屋去了,留她们主仆叙旧。

  在春和堂稍微坐了坐,华阳夫妻俩就回了四宜堂。”

  华阳:“明明是‘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的盘,盘便是月,何来的俗?

  朝岚:“就是,一盏茶功夫的事,至于她们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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