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卿指着着电梯按键告诉他:“一个按钮对应一个楼层,我住16楼。
阮卿回头正好看见了他这一眼。”
廿七心想,这里的官差好闲啊,还要管别人路上行车的事。你看,咱们正前方的那个灯现在是红色的,我就不能继续走,必须得停在这里,等它变成绿色。
廿七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这个电梯本身它其实就像是一个铁箱子,有绳索吊着它。”
她“砰”地关上副驾的门,也赶紧了上了车,再教:“这个是安全带,要插在这里,是保护用的。因为车子速度很快,突然急刹车或者撞车了就容易出危险。虽然那东西用衣服裹了,但露出来的柄还是让廿七一眼就认出来——是他的刀。”
廿七原本看着车外景物,闻言转过头来看着阮卿的侧脸。一种管路上开车的,叫交通警察,交警。
车子忽然在一处空旷路口停下。那速度可比四个轮子的慢多了,但却能清晰地看明白是如何借助人力前进的。每个车都看自己正前方的那个,红色停,绿色行,黄色的是告诉你红和绿要切换了。
还真从没人对他说过“你别害怕”。我住在16楼。
是她自己天然地以为对方应该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种种表现才对。
车子行驶起来,阮卿和廿七都不再说话。”阮卿说,“一是你觉得现在没车没人,但实际上有些车速非常快,你看一眼是没车,你闯红灯的时候那个车飞快地来了,直接就车祸了。
阮卿放心了,说:“那我关门了哈。
廿七没说话,探着头去看地下车库的房顶和那一排排的车。
还知道随手关门呢。坐这个我们就直接上去了,要不然每天我上下爬16层楼肯定会累死的。虽然看不到外面,但是的确有上升感。
盖子遮挡了廿七的视线。
警惕心还挺强。
那亮度和就医院里一样。可你现在情况特殊,所有这些事要处理的时候,警察都会先看身份证。
一路上廿七看到了许许多多的高得不可思议的建筑,阮卿对电梯的描述听起来也很合情合理。”阮卿说,“警察分两种,一种管杀人放火偷窃犯罪的,叫刑警。等阮卿重新扣下后备箱盖,廿七看到她抱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把这个按下去就可以解开了。”
廿七含蓄地说:“阮小姐,只要说明如何使用就可以。
因为解释清楚了,所以廿七倒没什么异动。当人进去之后,可以控制它,靠机械的力量用绳索把它拉上去或者放下来。
廿七诧异:“官差……警察还管这个?”
红灯变绿灯,阮卿起步。
“明白。普通人违反了规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是什么大事。这次她不罗里吧嗦了,改成了意简言赅:“灯。他只是看了一眼刚才阮卿手拍过去的位置。
此处的“灯”都亮得惊人,也不见火光。
话说一座城里才几个官差衙役?”
有些事就是能解释清楚且合理就行。按了16之后,门会自动关。”
廿七点点头。
电梯一开动,廿七就知道阮卿没有骗他。”
她又指了指两侧的红绿灯:“两边这两条路现在是绿色的,现在是他们的车可以走,我们和对面不能走。
太奇怪了,从未见过这样的“房间”。”
不必总是哄着他说“不怕不怕”的。但这些其实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何身在这里,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阮卿顿了一下,有点讪讪:“好,好。
阮卿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把刀还给他的意思:“跟我来。”她指指玄关顶上的灯,“开灯关灯的。忙得过来吗?
廿七看了她一眼,道了声“多谢”,迈腿坐进了车里。
墙壁上会发光的那个位置的图案一直变幻,很快就变得和阮卿按下的那个按钮的图案“16”一样了。
廿七诧异地看了阮卿一眼。他终于迈腿踏入了电梯。
阮卿脚步顿了顿,绕到车后打开了后备箱。那里有一个方形的东西,看来就是这个东西操控着灯的明灭。”
一路无话,大晚上的也不堵车,路灯一盏盏后退。
阮卿把那把刀又抱得紧了些。”
“另一个原因,闯红灯会被……嗯,会被警察抓。”
一路带着他到了电梯间。”
“对。
“开关。”她一边开车一边说,“主要是,我们这里有很多规则对你来说都是陌生的。
虽然人的神情可以伪装,但是身上那种蓄势待发的感觉是掩藏不了的。”
得调整一下心态,明明人家除了出大楼那一下子震撼了一下外,一直表现得很淡定。不用怕。”觉得说“扣分”和“罚款”廿七未必能理解,阮卿尽量用他能理解的表达方式。但阮卿凭眼角余光和感觉,隐约察觉他应该是屏了呼吸,而且身上有种蓄力感。
一种居高临下的心理优越感。
阮卿扭头看看他,再看看电梯,醒悟了,伸手比划着解释:“这个是在很高的楼里修了一个像烟囱那样的垂直的通道。
廿七一路都在看窗外,高楼大厦、奇特道路,有一些同样四个轮子的车与阮卿的车并列着疾驰,也有人脚踏着两个轮子的怪车,慢悠悠地行进着。
车灯亮起。
毕竟是穿着夜行衣蒙着脸还带着带血的刀的人啊。
阮卿指了指红绿灯:“那个,是交通指示灯,我们叫红绿灯。她一步迈进去,伸手在墙上一拍,黑漆漆的房子里瞬间就亮了。
叮地一声响,门开了。
而且升的速度很快。”阮卿解释。廿七一路看着这辆没有牛马骡子的车子飞速驶过宽阔大路,驶过又高又长的桥梁,最后进入了一个全是高楼的院子,从一个地表入口进入,向下行驶,进入了地下。
第6章 交待
廿七跟在阮卿身后,看她打开了楼道里的一扇门。周围既没有车,也没有人。
说真的,他长这么大,从小就被教导的是“不许怕”——不许怕血,不许怕尸体,不许怕利刃入肉。
阮卿看看空旷的路口,知道他现在理解不了,说:“现在太晚了,明天白天你看看路上的车就明白了。
有太多不可思议、从未见过的事物。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廿七却没有跟上,而是站在外面,打量着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奇怪小房间。不像这种四轮车,完全看不明白是靠什么走的。
在自己的车位上停好车,阮卿熄火:“到了。”
她按了按钮给他看。
廿七已经不会再为这灿若白昼的明灯吃惊了。
“我也不是故意要啰嗦。
好厉害的机关。
“地下车库。
默默调整了心态,阮卿打着了车。”
她下了车还想给给廿七开门,廿七却已经自己拉开了门从车里钻了出来。”
廿七不能理解:“但是现在四面空无一人,除了我们再没有别的车,为何还不能走?”
“有两个原因吧。若有埋伏或者机关,连逃生的路都没有。”他语气非常温和,“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