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再临遗迹

第109/191章

”谭北桥问。

  商邵牵住她,领着她往房子里走,又将花交给佣人,让着水醒好,送应隐房间里养着。

  负责管理饮食后厨的艾姑跟康叔面面相觑,请示道:“少爷也就算了,好歹用了早的,应小姐也不饿么?”

  荣欣楼的东家竟然真的在。

  她转过身,黑色长发被风漫卷。”

  商邵的声音很轻:“她还在睡。

  这姿势熟悉,昨晚上就着这姿势他干了什么,应隐还历历在目。”

  商邵笑了一息,亲一亲她额:“我当你是夸我了。少说也是一方响亮富商,会在这儿,想必是谭北桥提前安排的。”

  “嗯。

  用餐期间,谭北桥对一道粥点颇为钟意,亲自邀他品尝。”

  “没什么好告诉的,能知道就会知道,不能知道,没有知道的缘份,又有什么好提前说的?”

  康叔做出恍悟神情:“你跟少爷提了么?

  碗不大,小巧玲珑的,掂在她掌心正好,康叔要给她添第三碗时,应隐推说喝不动了。

  应隐来不及气急败坏,便听到身后一声轻笑。谭北桥是岭南人,请商邵在这儿用餐谈事,颇有点尽东道之宜的自得之意。跟我住小房子,吃小区里的绿化草,每天活的像小驴拉磨?

  商邵放下汤匙,点一点头:“富贵之底,至清之味,很难得。”

  何况她每次努力安慰他的样子实在太过可爱,让他忍不住逗她。”

  谭北桥不解其意,“我倒是头一次听说人跟粥像的。

  应隐这才用了点力,彻底抱住他。”

  挺浪漫的画面,怎么张口就是道德绑架?

  在母亲温有宜的教养中,床是单单用来睡觉的地方,除了卧病,其余时间都不可以在上面吃饭喝水、学习办公,更不能躺着看电视。她搭他腰间的胳膊纤细小巧,显得依赖。”

  “我要投诉他们写假新闻,未经证实便发布,有违新闻求真务实之精神。

  Rich最近正在换草吃,从英格兰一趟趟专机运草过来,成本好说,清关是真麻烦,饲养员考察了十几家高端马场,正一样一样给Rich试。

  这期间应隐一直没醒,枕着他睡得安稳,偶尔被他的动静弄醒,也就是迷蒙一秒,随即便依偎着换一个更紧密舒服的姿势。

  喝了一会儿,小鸟胃灌了一肚子水饱,问:“他晚上回来么?

  “笑什么?”

  商邵完全当没听到,把她并腿托抱起。”

  商邵表示愿闻其详,谭北桥便说,这道粥名字叫金宵出白玉,“这里头的门道,得让老板亲自跟你讲。”

  应隐默默咀嚼了会他这话,藏在里头的迂回意味被她揣透,忍不住抿住唇角,撇去一抹上扬的笑意。”

  “四点了,不如起来垫一垫肚子?

  没事做,她只好又开始喝参汤。

  康叔的参汤到底没浪费,晚餐间,应隐喝了一碗又一碗。我又不是什么高中生,尝了一次就没日没夜满脑子想着。

第51章

  康叔那支千年老参炖的补汤,从上午温到了中午,又从中午温到了傍晚,也没等来人喝一口。

  “它很挑食,可以尝出不同,每次都精准地剩下另一半。

  商邵第一次在床上处理公司事务,且一处理,就处理了一下午。

  “不欢迎我?

  “疼,感觉被你揍了一顿。”饲养员说。否则晚上又该睡不好。

  小矮子,还挺神气。

  应隐:“……”

  她抓一把新鲜草料,叹一声气:“你这时候过这么金贵,到时候分开了,跟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应隐撅一撅唇,商邵更笑,挺温柔地命令她:“过来。

  康叔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状况,从门口退开几步,恭恭敬敬地问:“要不要起来用餐?

  四点半,商邵再放不下她,也得起身了。

  用过餐,敲定几桩意向框架,商邵主动告辞。

  人过来,周到地一一介绍,用的什么米,哪里养的稻,哪儿汲的山泉水,几时的鲜笋,哪处海的鲜虾瑶贝,乃至里头的姜丝,也必须是越南哪处专田种植的。

  文火炖着砂锅,清澈汤水被汩汩顶起,气泡的咕噜声闷在盖中,在午后听着十分静谧。

  商邵站在夜下,怀里捧一束淡色长梗花,配野浆果,用旧报纸包着,像是忽然起兴的随意之举。”

  他是附庸风雅,商邵犯不着跟他说,笑一笑,把话题略过去了。”

  他打完电话,又在企业微信里回复了几桩请示,吩咐了秘书处追办督办几件要紧事的进度。

  应隐找准时机:“不用了,我今晚上就得走,下次再过来。”

  “我没有试过,”商邵忍笑,点点她鼻子:“万一,他们写的是真的呢?因为四时四季的时鲜不同,所以春夏秋冬来喝,风味各有细微不同。

  “那怎么行?”

  刚好圣诞也快到了,很应景。”

  商邵失笑出声:“你在想什么?”

  这粥难得,不是那些乱编噱头哄骗人的,大厅和包厢都点不到,必须是登记在册的贵客提前预订了,才能尝一口鲜。”

  康叔略一思忖,移步往二楼去。”

  康叔抬腕看表:“应该快了,今天睡前要喝热红酒么?

  他书房比卧室稍小一些,但也十分空旷,陈设一目了然,屋内的线条都做了打磨,没有冷冰冰的锋利感,反而如流水般。”

  商邵记得:“知道了,照常安排。”

  应隐眉头紧蹙瞳孔震惊惶恐:“我没有任何不舒服!”

  Rich:“……”

  哼一响鼻,金色鬃发一抖,像匹上了发条的玩具马似的,颠颠儿地走了。

  应隐摇摇头:“我明天有事,今晚上就要走。”

  应隐:“……”

  “医生和护理我已经安排住下了,应小姐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谁教的?

  康叔不深聊,点到为止,颔一颔首:“那看来是少爷关心则乱,杞人忧天了。

  怕应隐一人难堪不自在,他留了康叔照顾她,另委派了一名司机随行。

  商邵接了东家名片,想到什么,垂下首勾一勾唇。”

  应隐像被催眠,下意识地顺着他话回道:“等……”

  商邵心满意足,从没有一天,在出门前,他就已经开始期待回家的那一刻。

  “想到一个人,”商邵漫不经心地言语:“她跟这粥挺像。”

  应隐:“……”

  商邵抱她进了书房。

  荣欣楼是老字号,自民国年间便门庭若市,引待各级要员军阀司令,分号一路开到了港澳,后来几经易主,这爿总店倒是艰难守住了。

  其实他午间睡了半个多小时便醒了,想起身,垂眼看到应隐睡容,心底莫名不舍。

  时日闲散,只供消磨,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一年上一百个通告的女明星了。”

  她最终还是在商邵怀里睡着了,贴着他怀,被他手臂枕着、揽着,像一束长梗花挨着他。”

  “哪家报纸写你功能障碍?

  吃了晚饭,她终于有气力去走一走散散心。

  “那你呢?做完这些,他回到二楼,亲了亲应隐的唇角:“我走了,晚上见。

  他回了自己卧室,洗澡、剃须、整理容表,换上西服,又从自动上弦的表柜中选了一支气质沉稳的。话总不能说太满。她紧张起来:“不要不要……疼……还疼呢!

  “你真的是第一次?”

  康叔不由得提醒:“你今晚上约了谭北桥,六点,荣欣总店,最迟五点要出发了。

  应隐没话讲,撅一撅唇。

  每当这时候,商邵就会放下手机,亲一亲她的发顶和额头、眼睛,紧一紧搂着她的臂。”

  “你看,”谭北桥对荣欣楼东家笑道:“我就说他肯定是懂的。”

  她乖乖软软的,带一股将睡未睡的困意,让商邵心底一片柔软。这件事好像比在名利场上当交际花还难。

  商邵醒着,半倚坐在床头,正在手机上处理公务,闻声,他拨了电话回去。

  “下次轻一点。”

  “还没。

  敲门的声音十分克制。

  雨过天晴的好夜色,像苍郁的宝蓝色天鹅绒,风从海边吹上悬崖,浩荡又温柔地贴着起伏原野扑至脚边,卷起应隐的过长的衬衫衣角。

  怎么办,她不擅长谈恋爱。商家所有人的卧室里,都没有影视设备,床头柜只放书,小孩们被允许在入睡前,拥有不超过一小时的阅读时光。

  这花被他搂得紧之又紧,他几乎不舍得松手。”应隐梦呓般地:“你一直骗我。谭北桥本来还想请他去酒庄坐一坐,看出他心不在这里,便爽快放了人。

  待商邵抿尝一口,略一颔首之后,谭北桥一拍大腿,对他说:“你知道这粥叫什么?”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好,不如先把它们买了,然后让你去好好给他们上上课?”康叔绅士地服侍她:“这一碗盛不了多少,我下午联系了一个年纪大的中医朋友,他说你这时候正要进补。”他承诺。”

  应隐懵懵的,眼睫毛颤了颤,想醒,没醒过来。”他低沉了声问,将怀中花垂至身侧,另一手搂住她。

  商邵忍不住笑了笑,加深吻,贴她耳边问:“晚上等不等我回来?

  但是这么多讲究,端上桌的,却只是一碗简简单单、至纯至淳的白粥而已。”

  “怎么?”

  应隐挨过去,在商邵意味明确的眼神中,听话又状似不情不愿地圈住他腰。

  “你的小马为你背井离乡不远万里,你好意思让它吃苦受罪?”

  康叔便很不动声色地说:“难怪他出去时,心情还很好。”

  商邵想了想,“嗯”一声,“再等会,你先让他们准备,五点开餐。”

  应隐想到商邵,耳垂染上薄粉,尴尬到无地自容。

  她快睡去了时,才听到商邵问:“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你其实没经验?

  港·3驶过街角,花店通明,穿深色西服的男人走进去,几分钟后出来,怀中鲜花着锦,在十二月中旬的冬夜温柔而热烈。”他几乎对她百依百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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