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抓狂的东蜂国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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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挽疑惑了:“什么?这个交流会,他们一年也就那么一两次,所以抓住这个机会,就能狠狠捞上一笔了。”

  初挽:“是什么人在出?”

  不过当然了,时代会变,比如以后,那陈蕾不就是能出来沽名钓誉嘛。

  但是因为这层历史关系,文物商店依然会给外贸公司供货,刀鹤兮也就仗着自己的香港背景,和外贸部门合作紧密,借着这个由头,开设了宝香斋。

  只是那一件,可是花旗银行抢劫案丢失的物件之一。确定?

  解放前,初挽太爷爷拿出重金请人务必追查此案,那案件虽然不了了之,但是当时也得到一些线索,至少这件永乐甜白釉梅瓶,从未出现在海外。”

  聂南圭便嗤地笑出声:“行,你多出来走动,没事多淘换点好东西,别一天到晚闷学校里了,那个有什么意思呢!”

  初挽道:“聂南圭,我们也是患难与共,对不对?”

  初挽笑道:“有一段没见了,我之前还说要请你吃饭呢!

  宝香斋这次的机会挺难得,她得抓住,最好是一口气把博古斋瓷器的本钱以及景德镇柴烧窑的投资都给赚回来。

  他也叹了声:“说得也有道理。上海大古董商眼看形势不妙,纷纷想变现古董远走香港或者东南亚,这件“撂跤货”便被再次带到了北平。”

  聂南圭懒懒地道:“你消息肯定比我灵通,我就不在你跟前显摆了,不过有一件,我必须得和你说说。”

  聂南圭抬起眼来,看向她:“初挽,我们聂家人如果出现在宝香斋文物交流会,那所有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你去就不一样了。”

  聂南圭:“你应该知道那件永乐甜白釉梅瓶吧?”

  初挽看他这样,也就笑了:“当年,那么多古玩大行家过目赏鉴过的,不是都说是撂跤货吗,到了我这里,我哪敢大放厥词。”

  就算聂南圭年轻,一时拿不准,但那上面不是还有聂老头嘛,聂老头是什么人,民国时候见识过不少好东西。

  聂南圭走过来,把她这青花瓷看了半晌,最后赞叹:“不错,真不错,这个品相好。

  结果聂南圭竟然说拿不准,这就奇怪了。”

第132章

  聂南圭看她这样子,自然知道她明白了,颔首道:“对。

  她视线顿时落在了聂南圭身上:“那件?

  太爷爷曾说,无论什么时候,见到聂家那一辈的几个,都得多留一个心眼,免得着了道。”

  聂南圭微扬眉:“我倒是没淘到什么,不过现在有一个好机会,你要是想卖物件,可是赶上了。”

  其实胡经理说的这些,初挽大概知道,都是后来宝香斋经营的模式,不过现在到底是八十年代中期,她并不确定是不是和后面一样,所以到底是仔细打听了好一番。

  能去宝香斋的都是大行家,但凡在宝香斋交易的物件,宝香斋都是过目的,一旦有假,宝香斋会动用交流会的规则,售假者双倍赔付,而且终身不许踏入宝香斋一步。

  初挽自是感激不尽,她开始把自己手头的物件都盘了一遍,想着哪些要自己留着,哪些可以卖出去赚一笔钱。

  胡经理消底灵通,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说,谁家得了什么好物件,全都说给初挽。”

  他叹道:“对方是什么来路,我也不知道。

  当下也就道:“我听朋友提起过,不过他知道的未必详细。”

  初挽顿时摇头:“你怕是不知道,就那些有名的考古专家,有一个算一个,他们能收到什么,什么都没有!”

  初挽:“我听你这意思,你最近是淘到什么好东西了?

  后来天祥斋伙计把这梅瓶拿到了北平,北平几位大行家都拿不准,有人说永乐有人说民国,古玩商会窜货场上,没人递价,后来到底是被三位行家合伙两千元买走,他们看好这个是永乐的,这三位赚了一千块,卖给了古董玩家中南银行总经理郑瑞生。

  为了这个,她这一段上完学校的课,就在市场上逛逛,想着能多捡漏,这样能去宝香斋交流会多搞点钱。”

  初挽看着聂南圭:“你想让我去看?

  宝香斋开在香山脚下,明面上是一个文化交流社团,但其实干的勾当和潘家园旧货市场差不多,只不过那边门槛要比潘家园这种旧货市场高上不知道多少。”

  像他这种,身份自由,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不用顾忌那些。

  可以说,一件永乐甜白釉梅瓶,北京上海古玩圈子都绕了一个遍,半个世纪的风云都在里面了,这物件,大家都听老一辈提过。”

  初挽:“行啊,既然这东西都露头了,那可以去看看。”

  聂南圭:“这次宝香斋的交流会,这个圈子里都盯着,铆足了劲拿着好东西,想捞一笔的,想捡漏的,比比皆是,里面物件当然多,不过我倒是听到一个物件,我也拿不准。

  她笑道:“不过我才不要学他们,我可没他们那种高尚情操,我就是要挣钱。

  不过郑瑞生拿到后,知道北平窜货场当时没人给过价,心里没底,之后再次卖出,北平上海数家古玩大家层层加价,最后这东西流落到了上海大古董商叶叔重手中。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初挽:“嗯?

  也就是这时候,发生了那花旗银行抢劫案,那次抢劫案丢失的物品,初挽自然如数家珍,这永乐甜白釉梅瓶也在其中。

  聂南圭掀起眼,笑看着初挽:“这物件,和你太爷爷也有点瓜葛。

  也是因为这个,宝香斋自然吸引了不少大收藏家,文化名人,爆发的大款,或者说有钱的港商。

  如今明三代空白期瓷器正是炒得火热,这个时候初挽想趁机卖两件来换钱的话,这宝香斋自然是最好的交易场所了,那是最能卖出大价钱来的。

  这天,她运气倒是不错,竟然意外地收到了一件明朝大青花瓷,自己喜欢得很,正要找板车运回去,恰好遇上了聂南圭。

  初挽存了这个心思,暗地里找了胡经理,也打听了打听现在宝香斋的行情,以及最近出现在这个圈子里的人。

  但是如果当了博物馆的专家,或者挖坟掘墓的考古学家,那可倒好,肯定工作相关的那些玩意儿,碰都不好碰,不然说不清。”

  正好现在西餐流行,两个人便到了一家西餐馆,坐下来后,聂南圭问:“这段时间,你淘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初挽这么说,倒也不是推脱。

  那是三十年代末出现在上海古玩圈子里的,后来由北京天祥斋跑外股的伙计从上海景和斋手中以一千三百元拿到手的,那上海景和斋也是拿不准,才这个价出。

  叶叔重拿到手后,与他齐名的上海四大古玩商一起品鉴过,结果大家看法不一。

  到了宝香斋,那些人不怕买到假货。”

  聂南圭把玩着手中的核桃,挑眉看她一眼,摇头叹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从秋天等到冬天,从冬天等到春天,现在过了龙抬头了,我可算逮住你了!

  要知道,在十年前,国内的文物商店都是挂在外贸部门下面的,也就是后来,一纸文件,文物商店才和外贸公司脱钩。”

  初挽笑起来:“择日不如撞日,走吧,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初挽听这句,心里一顿。”

  聂南圭:“应该就是了,我爸看过货了。”

  初挽听着,心里明白他说的是宝香斋文物交流会。”

  聂南圭唇边勾起一抹笑:“这物件,你太爷爷既然和你提过,你心里应该有底吧?”

  聂南圭:“不知道来路,看那意思,是住在北京饭店,香港来的,但是这也不好说,没准是个广东人冒充的呢,现在托了西四牌楼那边孙爷家的人来卖,据说这几天就要送到宝香斋去。

  胡经理到底是人脉广,给她大致讲了讲:“你要是想卖的话,正好下周有个机会,他们有个两岸三地文物交流会,明面上是交流会,但其实——”

  胡经理顿了顿:“你明白,到时候来的人,可都是有钱的,那些人是大主顾。”

  聂南圭挑眉,有些疑惑,之后想到什么,恍然。

  聂南圭:“初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既然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就是抱着诚意的。

  北平几位行家重新品鉴,时隔十年,再见这永乐甜白大瓶,价格再也非同寻常,众位行家大都有意下手,趁机捞一个好价钱。

  她知道,能让聂南圭用这种语气和她提的,只有那一件了,民国时候曾经在琉璃厂流转数年的永乐甜白釉梅瓶。

  一九四六年,内战即将全面爆发。

  当时推测,永乐甜白釉梅瓶可能一直留在国内,藏在某个人手中,而那个人,一定和三十七年的花旗银行抢劫案息息相关。

  聂南圭说的那件永乐甜白釉梅瓶,在解放前北京上海的古玩圈子里,不知道流转了多少手,又经了多少人的眼。”

  初挽一听,道:“哪有什么好东西让我淘,你看我,从年前过去了石原县,时间都交待到那里了,回来后,我这研究生课程落下不少,还得补课呢,整天忙得头晕眼花的,现在才总算理出一个头绪!”

  聂南圭:“石原县,可是出来不少好东西,你也没收几件?

  当时叶叔重和纽约卢芹斋关系紧密,帮着卢芹斋走货,他便想将这东西带到纽约一试锋芒,谁知道这时候珍珠港事件爆发,美日宣战,太平洋战争爆发,中国通往纽约的路中断,叶叔重无可奈何,只能自留。”

  初挽的声音便有些异样了:“你见着了?

  这个时候一番权衡,发现自己竟然这个不舍得,那个也不太舍得,拿出来换钱的没几个,只能忍痛割爱了。

  初挽:“而且我看,这些老一代的考古专家,可真是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收藏过,考古和咱们这个古玩圈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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