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建设在走神,表情还凶巴巴的,娄雁南抬手拍了他一记:“想什么呢?她过的...不开心?
田宓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顿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是真的,这一刻,她希望大姐陪她继续坐月子来着...
南姐回来的时候,拎了满满一篮子的野果与菌菇。
见她正好也看向自己,便抬手指了指大门, 然后无声说了声‘回回’。
田宓自己做不到,却很佩服这种人的韧劲。
就在田宓准备起身去厨房,拿盆出来泡树莓跟黑茶藨子时,突然听到南姐问:“甜甜,你会觉得一个人不结婚丢人吗?
至于人家背后怎么孤立说坏话,她才不管,又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虽然什么亲昵的动作也没有,但他们走在一起温声说着家常时,就是有一种叫人羡慕的甜蜜。
这么好奇着,她也就问了出来。”
周建设难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熟悉的笑容都没有了:“有战友喊,就没有过来。快去洗手,马上就吃饭了。”
娄雁南嘴角一直上扬着,闻言弧度更盛:“有一半以上都是别人让我带给你的,你们这边家属区里大家处的都挺好的呀,不像我们医院,破事太多。”
娄雁南没看人,只低着头,拿起最后一小捆菌菇开始挑拣,语气格外平淡:“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有可能是觉得结婚没意思,也有可能觉得年纪大了,不觉得还能幸运的找到合适的人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田宓就是觉得南姐是在说她自己,尤其她肯定,后面这句‘找不到’才是重点。”
门外。
他只是没想到会在门口听到那些话,所以,南姐说的是她自己吗?”
“也没瞧见,估计也下地收小麦了吧...哎!
可能她就是个俗人,这事要放在她的身上,自己爹是位高权重的,她肯定不会刻意隐瞒。
就...气人!”娄雁南睁大眼看着一脸寻常的弟媳, 忍不住就磕巴了下。
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的娄路回直接黑了脸。
于是她眼珠子一转,一脸的兴奋道:“不结婚就不结婚呗,自己高兴就好,但是年纪大这话我可不爱听,这个怕什么?
姑嫂俩一起,满满一篮子的野果菌菇,半个多小时便整理好了。
大姐她这种应该算是职场上的不和谐。
闻言,娄雁南沉默了几秒,刚想说自己并不是接受不了男大女小, 而是没往那方面想时, 视线就扫到了被推开少许缝隙的大门。
她只是有些好奇,真的有人连司令家的姑娘也欺负吗?
娄雁南好笑的目送小夫妻俩离开后,才看向身旁的男人:“昨天怎么没过来吃饭?
田宓感,大姐这身体...看样子是恢复得不错,明明还差几天才能出月子呢。”
传回来的声音越来越小,等田宓走到窗口探头往外望时,大姐人已经走到了隔壁,还喊上了唐团家的嫂子。”
田宓一直惦记着刘秀菊的事情,等饭上桌后,她便好奇的问了出来。
思及此,周建设的浓眉不自觉皱紧。
就算部队里,那也是一个小社会,怎么可能都是好人。”
这几天丈夫每天回来都会问同样的问题,但田宓也不嫌烦,笑眯眯回:“挺好的,没怎么哭闹,我大姐说咱家的孩子是来报恩的,我觉得也是...”
说话间,夫妻俩一起去了洗漱间,等娄路回做了简单的清理之后,两人又相携去了卧室看孩子。
直白些说,就是趋利避害的本能,可以不攀附,但也不会恶意针对。
而与之相反的,跟在他身后的周建设脸色爆红。
她这个人吧,做不来明明有资本,却委屈自己经历新人都会挨欺负的过程。
出去时她满脸期待,回来后更是笑容满面。
不想大姑姐一脸朴实:“没人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这话这么说呢,其实田宓觉得哪里都有勾心斗角,她们家属区里也不是没有极品。
真叫人羡慕,姐夫咋不管管大姐呢?
事实也的确如此, 前一刻还脸黑如锅底的男人, 这会儿整个人都是春风得意的。
反正不要当面找麻烦就行,就是这么肤浅。
就在这时, 娄雁南又若无其事开口:“那...甜甜也喜欢弟弟吗?女人哪个阶段都是美的,再说了,找弟弟啊,比自己小的弟弟多香啊!”
田宓...
田宓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姐不跟你唠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家那臭小子肯定又要开始嚎了,好在果果能上托儿所了,不然你姐我得疯了。
今天之所以又过来,也是因为老娄特地喊的,如果坚持不来才会叫人起疑虑。”
娄路回轻“嗯”了声后,才温柔问:“上午孩子们闹腾你了吗?”说着还朝着大门处飞了个眼神。
就连好兄弟面上的不自在都没有注意到, 站在原地,自顾自又高兴了半分钟,才装着刚回来的模样进了屋。
听到动静的田宓适时回头,然后起身迎了上去,很自然的甜笑问:“你回来了啊?”
闻言,田宓刚要抬起的屁股又稳稳落了下来。
田宓秒懂,她眼珠子一转, 甜言蜜语张口就来:“我啊?
“是啊,找对象又不是必须男大女小,只要合适, 年纪不是阻碍吧。”
其实不是,自己的心思自己清楚,正因为太过清楚,才觉得应该保持距离。
娄路回趁着顾婶子不注意,又给妻子涮了一筷子红烧肉:“刘秀菊后面应该会去劳改。
什么一个公司七个人,其中六个都是领导的这种,田宓都见到过。
下工回来。
显然质朴的娄医生,从未见过情话说的这么溜的人。”话音落下,她人又一阵风似的旋了出去。
嫉妒使人丑陋,田宓此刻正在亲身经验着。这就去。
好在大姐只去了半个多小时就回来了,还一脸晦气的说:“我都没看到人,等我跟爱红赶到门口的时候,站岗的小战士说,人已经被汪旅的警卫员带走了...具体什么事情估计今天是等不到了,都忙着收小麦呢,汪旅跟柳政委两个大领导全都去了地里头,一时半会儿的,谁有空搭理她刘秀菊啊...”
田宓也一点失望,还以为能听到些劲爆的八卦消息呢:“那朱营长呢?
南姐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的努力,最终都被打上司令家千金的光环吧。
她不想欺负人,却也更不想勾心斗角或者被人欺负,如果身份会叫那些动小心思的人顾忌,她肯定会说的。
不是她肤浅,而是人大多都是这样的,对于一些出身自带光环的人,都会有顾忌、或者敬畏的心。
唔...最多不说具体的职位呗。
知道她这是玩开心了,田宓也为她高兴,搬个小凳子坐在一旁,跟她一起挑挑拣拣:“今天收获不错呀,都是好东西。
她甚至敢肯定, 如果外面的人真是她弟弟,这会儿肯定被哄的眉开眼笑。”
听得这话,娄雁南给了弟媳一个目瞪口呆的眼神。
想到方才说的话,她又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猜到某种可能后, 突然就看向了背对着门,还一无所知的弟媳。”
闻言,周建设回神,脸上下意识的挂上熟悉的笑:“哎!” 担心按照后世的流行语说出来,会吓坏大姑姐,这话田宓还是收敛着说的。
见状,田宓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总觉得方才那一瞬间,跟早上南姐‘抛弃’她时有些相似。
不过田宓也能理解南姐的选择,医生嘛,最终还是拿技术说话。
第70章
“弟...弟弟?
就比如今天的刘秀菊,还有那个马二花,可都是不好相与的。
田宓没上过班,但她喜欢刷视频,在那个信息发达的时代,什么样的奇葩都能在上面看到。
她看着人,没有急着回话,思考了几秒后,才问出符合这个时代的问话:“那我能问问为什么不结婚嘛?其实弟弟哥哥都行吧,只要那个人是回回就好。
田宓是真不懂,难到现在人的思想觉悟,已经这么高了吗?
期间两人坐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天,距离倒是更加拉近了些。